我觉得江源说得对,这小子是个惯犯,目前看现场这情况,能直接搜出凶器的概率微乎其微。”
“咱们现在只能靠审了。”
李建军紧紧皱着眉头,作为一名老刑警,他非常清楚零口供定罪的难度有多大,尤其是这种负隅顽抗的老手。
如果找不到凶器,谭睿一口咬定自己没杀人,冰柜里的人头是别人放进去的,那接下来的案子推进将会举步维艰。
但作为现场的指挥者,他不能把这种焦虑传染给底下的兄弟。
李建军将眉头强行舒展开来,故作镇定地说道:“没事,找不到就找不到。”
“人既然已经落到咱们手里了,还能让他飞了不成?”
“建山,一会儿收队回去,我亲自去审他。”
“你现在立刻给局里的内勤打电话,让他们马上把审讯室准备好。”
“今晚谁也别睡了,趁着他刚被抓争取一举突破!”
王建山表情同样凝重:“明白,我这就去安排。”
李建军沉默了片刻,他伸手从夹克衫的内兜里掏出自己的手机,走到客厅的一个角落。
李建军按下号码,电话只响了两声就被接通了。
“喂,局长,我是李建军。”李建军刻意压低了声音。
电话那头传来了温言章沉稳的声音:“建军啊,现场情况怎么样?人控制住了吗?”
“局长,人已经抓住了,就在他家里按住的,现在已经被我们牢牢控制了。”李建军汇报道。
“好,干得不错。搜查情况呢?有没有发现什么关键物证?”温言章追问道。
李建军稍微停顿了一下,硬着头皮说道:“搜查正在进行,局长。我们在他家的冰柜里发现了人头。”
“但是……目前还没有找到杀害崔红的凶器。”
“客厅里搜出来几把刀,法医初步判断不符合崔红身上的伤口特征。”
电话那头的温言章听后沉默了一会儿。
片刻后,温言章的声音再次响起:“也就是说,你们现在把找到凶器的希望,全都压在谭睿一个人的口供上了?”
“他要是一直咬死不说呢?或者他编造谎言误导你们呢?那你们接下来准备用什么方法找到凶器?“
温言章的一连串反问,让李建军觉得喉咙发紧,一时之间竟不知道该如何回答。
他无言以对。
因为温言章说得完全是事实,如果谭睿死扛到底,他们又去哪里找当时的凶器呢?
温言章看李建军不说话,似乎也意识到自己刚才给一线同志施加了太大的压力。
他轻轻咳嗽了一声,声音缓和了许多。
“建军啊,你也别有太大包袱。”
温言章的语速放慢,“实事求是地讲,你们今晚的行动已经算是不错的了。”
“能够迅速锁定嫌疑人,并且在现场成功找到受害者的人头,这本身就是一个重大的突破。”
“有了冰柜里的人头作为直接的物理证据,这个案子的证据链最起码没有那么难看了。
“谭睿涉嫌故意杀人这铁证如山,他赖是赖不掉的。”
温言章继续说道:“现在的问题是,谭睿杀人的基本证据虽然有了,但这个案子还有太多的疑点。”
“他为什么要杀人?作案的动机是什么?”
“作案的具体过程,以及处理尸体的细节,我们警方目前还是一片空白。”
“所以,接下来的担子更重。”
温言章叮嘱道,“你要做好打硬仗的准备,审讯计划要制定得周密一些,一点一点地和他磨,一点一点地把那些细节从他嘴里咬出来。”
“明白吗?”
“明白局长,请您放心,我心里有数。”李建军郑重地答应道。
就在这时,江源从走廊那头的卫生间里走了出来。
他的神色显得十分凝重,一边脱下手上的乳胶手套,一边径直朝着李建军走来。
“李队。”江源走到李建军面前,低声说道。
“怎么了?卫生间那边有发现?”李建军立刻打起精神。
“有。”
江源点了点头,“刚才我和邱法医在卫生间里,用鲁米诺试剂对地砖和下水道进行了喷洒测试。”
“结果怎么样?”李建军急切地问。
“关掉灯之后反应非常明显。”
“这说明有大量的血液顺着下水道流了下去,而且现场还被人为的清理过。”
“只是由于下水道口结构复杂,血液渗入其中,没法彻底洗干净。”
李建军双手抱在胸前,像是在问江源,又像是在自言自语:“江源你脑子活,你给我分析分析这个事儿。”
“刚才冰柜里那个人头,证明谭睿之前是分过尸的。”
“可我们找到的死者崔红却是一具全尸,被直接抛尸在了野外。”
李建军在客厅里来回踱了两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