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源和邱美霞接到电话后,便立刻打车赶往谭睿家的方向。
出租车在距离谭睿家还有几十米的地方停了下来,司机师傅转过头,对两人有些抱歉的说道:
“不好意思啊两位,前面被警车彻底堵死了,再往里车子根本开不进去,你们受累下车走几步吧。”
江源点点头,痛快的付了车费。
两人下车后朝着谭睿家走去,越往里走发现围着的人越多。
警戒线外围挤满了居民,他们三三两两地聚在一起,对着被封锁的单元楼指指点点,不知说着什么。
几名派出所民警正在努力维持着现场的秩序,用身体挡住那些探头往里看的群众。
“往后退,都往后退,没什么好看的,不要破坏现场!”一名年轻的派出所民警张开双臂,将人群往外推。
江源和邱美霞走到警戒线前,掏出证件给值守的民警看了一眼,随即弯腰钻了进去。
李建军正站在楼道口叉着腰,他看到走来的江源和邱美霞,快步迎了上去。
“来了。”
李建军指了指周围的布置,“人刚控制住,我已经让派出所的同志把这栋楼附近几条过道都给封死了,现场保护得很完整。”
江源点了点头,目光顺着幽暗的楼道往上看去:“谭睿人呢?”
“王建山他们押着呢。”
李建军抬了抬下巴,示意他们上楼,“走,上去看看。”
李建军带着两人走到了谭睿家门口,江源和邱美霞两人默契地开始穿戴防护装备。
刚一进谭睿家门口,江源目光立刻被茶几上的东西吸引了。
茶几上摆放着几把刀具,寒光闪闪的。
李建军指着那几把刀说道:“这几把刀就放在厨房,我们抓完人后直接搜出来了。”
“你们俩都是专业的,赶紧看看这里面有没有凶器?”
邱美霞取出一把手电筒和一个放大镜。
她没有立刻用手去触碰那些刀具,而是俯下身子将脸凑近桌面,用手电筒的光束从侧面打在刀刃上。
看了足足有两分钟,邱美霞直起身子关掉手电筒,对着李建军摇了摇头。
“不是。”
李建军的眉头一下子拧成了个疙瘩,他盯着桌上的刀:“你再仔细看看,这三把刀都不像?”
“那把剔骨刀看着挺尖的。”
“不用看了,确实不是。”
邱美霞转过身面对着李建军,解释道:“李队,你看这几把刀的形制。”
“这把菜刀它的功能是劈砍,你看这刀背厚重。”
“如果用它行凶,造成的创口应该是开放性的砍创。”
她指了指另外两把刀,继续说道:“这把剔骨刀和水果刀,虽然具备刺击的功能,但你回忆一下死者崔红身上的伤口。”
“崔红致命伤在胸部,创口窄而深,创道笔直。”
“这说明凶器是一把刀身狭窄的匕首。”
邱美霞的目光在桌面上扫过:“这把剔骨刀是单面开刃,刀身有明显的弧度,造成的创口形状对不上。”
“这把水果刀就更不用说了,它的刀刃长度根本达不到伤及心脏的深度。”
“如果在用力刺击的过程中遇到肋骨的阻挡,这种薄刀刃极大概率会卷刃。”
“但我们在崔红身上发现的创口边缘非常平滑。”
听到这个确切的结论,李建军脸上露出了遗憾的表情。
“这谭睿还真有点东西啊。”
李建军咬着后槽牙:“我们门一敲开就把他给按住了,结果这王八蛋把凶器藏得严严实实,一点破绽都没露出来。”
江源这时也注意到了客厅里的那台冰柜,他和李建军做了同样的选择
江源快步走到冰柜面前,一把打开了柜门。
一股白雾瞬间升腾起来。
江源静静地注视着冰柜内部,他扭头看着李建军,语气严肃道:“李队,没找到凶器其实在我的预料之中。”
李建军抬起头看着江源:“怎么说?”
“这人绝对不是激情杀人,或者初犯。”
江源伸手指了指厨房的方向,“算上冰柜里这个,再加上外面的崔红,他手里至少有两条人命了。”
“这种身上背着连环命案的杀人犯,心理素质远超常人,行事作风更是极其谨慎。”
江源顿了顿,条理清晰地分析道:“他既然有胆量把人头放在家里的冰柜中,就说明他有着极强的心理承受能力。
“这种人,绝对不可能犯下随便丢弃凶器的错误。”
听完江源的分析,李建军脸上的失望之色更浓了。
案发现场找不到凶器,就意味着证据链少了最关键的一环。
王建山这时走了过来,他刚才一直在安排看押谭睿的人手。
听到江源和李建军的对话,他插了一句嘴。
“老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