厨房的地面铺着瓷砖,沾了水渍变得非常湿滑。
两人在地上不断地扭打。
就在谭睿快要被马东压制住的时候,他余光瞥见了厨房案板上的东西。
“我正好看到了一把菜刀。”
谭睿瞳孔里闪烁着光芒,“我记得那把菜刀的刀背很厚,非常沉。”
“我拼尽全力把马东踹开一点,伸手一把抓住了那把菜刀的刀柄。”
“拿到刀的那一刻,我什么都不想了。”
谭睿的声音开始微微发颤,那是由于极度兴奋而产生的反应,“我拿着那把菜刀对准他的脖子,连续挥砍了数下。”
“那把刀很重,每一次劈下去,都能感觉到剁在骨头上的阻力感。”
“他的双手在空中乱抓,试图挡住我的刀,但我根本停不下来。”
“我一刀接着一刀,把所有屈辱都发泄在了那把刀上。”
“我只记得他整个人躺在血泊中,身体先是抽搐了一会儿,最后彻底不动了我才停下手。”谭睿缓缓放下双手。
“说实话,警官。”
谭睿微微歪着头:“第一次杀人,我完全感受不到任何害怕,一点都没有。”
“与之相反,我感到了一种前所未有的兴奋。”
“我的血液在沸腾,我的心脏在狂跳。”
“我第一次感觉到我能随意掌控他人的命运。”
“那种感觉太奇妙了。”
“我就是主宰,我想让谁活,谁才能活,而我想让谁死,谁就一定会死。”
“马东之前那么嚣张,但最后只能像一滩烂泥一样躺在那里。”
江源撕下了一张纸条,在上面写下了马东的名字。
如果谭睿刚才说的都是真的,那么当务之急是赶紧将马东调查一番,固定好证据方便日后起诉。
他将纸条折叠了一下,递给站在审讯室角落里的一名警员。
“把这个交给李队,让他好好调查一下。”江源低声吩咐道。
那名年轻警员接过纸条,正准备开门走出去。
“喂,小警官。”
谭睿冲着那个警员的背影喊道,“马是骑马的马,东是东南西北的东。”
“你可别写错了,要是因为字写错了查不到这个人,那可就怨不得我了。”
年轻警员的脚步顿了一下,没有理会他的嚣张,推开门快步走了出去。
“你杀死马东的时候,你是怎么处理尸体的?”
“其实我当时也犯愁来着。”
谭睿耸了耸肩:“他是个成年男人,死得透透的。”
“那么大一具尸体,放在家里肯定不行。
“尸体一旦开始腐烂就会发臭,到时候处理起来也很麻烦,必须赶紧处理掉。”
“为了解决这个问题,我买了一块防水布。”
“我用防水布将尸体彻底包裹起来,这样既能防止液体渗漏,也能方便搬运。”
“弄完这一切,我把包裹好的尸体扛下楼,塞进了一辆车里。”
“车是从哪来的?是你自己的还是别人的?”江源继续问道。
“是别人的,我自己没有车,我有个兄弟叫乔宇,是开出租车的,我借的是他的车,我说我要带我老婆去野餐一下,他就同意了。”
“为什么要用野餐这个理由呢?”江源把每个细节都问的很细,毕竟这可牵扯到了连环杀人案。
“我当时害怕马东的血水渗到车里,到时候乔宇问起来我就说买的肉不小心渗出血水了。”
“他不知道我开车是去抛尸的,后来我每次抛尸都用他的车,我每次给他二百块钱。”
“那你把马东的尸体最后埋在哪儿了?”江源问道。
“我第一次抛尸,没什么经验,最后找了个野坟,当时想着那个地儿人不多,比较僻静。”谭睿如实回答。
“抛尸那天晚上的天气真的很糟糕。”
“正好下起了大雨。雨点砸在车窗上噼里啪啦地响,雨刷器怎么刮都刮不清楚视线。”
“我把车停在路边,冒着大雨把尸体从车上拖下来。”
“那块地方到处都是杂草和土包。”
“我在大雨里找了个低洼的地方,开始用铁锹挖坑。”
“雨水把泥土浇得非常湿滑,每一锹挖下去都要费很大的力气,泥巴全黏在铁锹上,也糊满了我的裤腿和鞋子。”
“我不知道自己挖了多久,当时全身都湿透了,分不清是雨水还是汗水。”
“等我终于挖出了一个坑后,我就把尸体推了进去,然后拼命地往里面填土。”
“最后,我还找了一些树枝盖在上面做伪装。”
“回到家以后,我的心理状态就开始发生变化了。”
谭睿的眉头紧紧地皱了起来,那是他第一次感受到杀人后的恐惧,虽然不是对死者的恐惧,而是对被抓的恐惧。
“我开始变得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