件。”
江源接话道,“这就回到了我刚才说的野坟,还有照片。”
江源拿起水杯喝了一口水,继续说道:“我昨天不仅看了现场,还去了解了一下电信局机线员的工作规章制度。”
“我了解到,电信局的机线员在巡线的时候,单位是会专门给他们配备相机的。”
江源看着大家,把线索串联起来:“他们配备相机,是因为在工作中要拍摄线缆的情况,然后作为工作记录上报给单位。”
江源用指关节敲了敲桌面。
“这个叫二刀的人,可以正好在大半夜出现在那片根本没人去的野坟。”
“同时,他也正好手里有一部用来记录工作的相机,可以在撞见谭睿抛尸的瞬间,立刻拍下照片作为要挟的筹码。”
江源说完,整个会议室陷入了死一般的沉寂。
李建军夹着香烟的手停在半空中。
他没有抽,只是任由烟头自行燃烧,烟雾笔直地向上飘去。
一众老刑警们都陷入了深深的沉思。
几秒钟后,细微的讨论声在会议室里渐渐响起。
“时间上对得上。机线员确实经常要在夜间或者凌晨进行线路抢修。”
“地点也对得上,那片野坟确实立着几个基站铁塔。”
“最关键的是相机,普通人谁大半夜逛野地还挂个相机在脖子上?只有工作需要才合理。”
大家开始顺着江源的思路进行推演,越推演越觉得这个假设有着极强的逻辑支撑。
“逻辑闭环有一半了。”李建军说道,“他出现在那里的原因,以及他拥有相机的合理性,解释通了。”
“但是,他怎么通过职务便利查到谭睿的家庭信息?”
“就算他是机线员,他也不管户籍啊。”
江源似乎早料到李建军会问这个问题,他没有犹豫,立刻给出了答案。
“这就涉及到电信局内部的系统了。”
江源继续说道,“我调查了解到,电信局内部现在在使用一种号线系统。”
“这个系统主要是用来管理全县座机电话的线路分配和用户信息。”
江源顿了顿,确保每个人都听明白。
“谭睿家里是装了座机电话的,对吧?”江源看向王建山。
“对,他家有座机,之前的排查资料里有。”王建山立刻回答。
“那就是了。”
江源点点头,“只要谭睿家安装了座机,他的信息就会录入这个系统。”
“一个电信局的机线员,甚至不需要什么太高的权限。”
“他完全可以通过号线系统,查到谭睿的家庭住址和登记信息。”
从出现在野坟的原因,到手持相机的合理性,再到获取被害人家庭住址的手段。
机线员这个身份,完美地契合了二刀留下的所有模糊特征。
李建军长长地出了一口气。
他靠回椅背上,脸上的神情舒展了一些。
“好。”
李建军点了点头,目光中透出赞许,“虽然这只是一个基于逻辑推演出来的假设,但这个方向非常值得我们去深挖。”
李建军双手拍了一下桌面,做出了决定。
“我们可以先安排人手,悄悄地调查起来。”
他转头看向王建山,开始下达具体任务。
“建山。”
“到。”王建山立刻应声。
“这件事交给你去办。”
李建军嘱咐道,“你挑几个生面孔,悄悄去一趟市电信局。”
“去了以后,想办法把电信局所有职工的指纹档案给调出来。”
李建军敲打着桌面,语速放缓,“我记得他们这种大单位,很多档案都需要按手印。”
“内部人事档案肯定也留着底。”
李建军加重了语气。
“注意,一定不要打草惊蛇。我们现在只是怀疑,对方手里可能还有其他底牌。”
“一旦惊动了二刀,他把证据一毁,我们就前功尽弃了。”
王建山用力地点了点头,把李建军的要求记在笔记本上,然后合上本子揣进口袋。
“行,李队,我心里有数了。”
王建山站起身,“我一会儿散了会,马上带人去办这事,保证做得神不知鬼不觉。”
李建军看着众人,最后说道:“好了,今天的方向已经明确了。”
“谭睿这边的证据继续收尾固化,外勤的重点全部转到电信局这边。”
“散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