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熬他的眼力。
现在,贺州的肉眼比对能力已经基本成型。
他已经能够准确地辨认出弓型纹、箕型纹和斗型纹的各种变异形态,能够在模糊不清的现场指纹中,精准地找到特征点。
一旦贺州掌握了AFIS系统的操作逻辑,,再结合他现在已经打牢的看指纹基本功,两相结合之下,贺州的准确率将会产生质的飞跃。
到那时候放眼整个平江县,贺州在痕迹检验这个领域绝对是能够大杀四方的存在。
收回思绪,江源走回自己的办公桌前坐下来,拉过自己那一半档案。
工作正式开始。
这并不是一项轻松的工作。
按照正常的速度,一百七十多份档案,如果只是粗略地扫一眼姓名和指纹,江源和贺州两个人联手,半天时间就足够全部过完。
但今天,他们的进度极其缓慢。
两人足足用了一整天的时间,从上午一直到窗外的天色完全暗下来,两个人依然埋头在档案堆里。
他们之所以如此慎之又慎,是因为他们要找的人,是那个隐藏在重重迷雾背后的二刀。
面对这样一个几乎不留破绽的对手,警方不能放过任何一个看似不起眼的细节。
江源和贺州在翻阅档案时,看的不仅仅是指纹卡。
他们逐字逐句地阅读每一份履历表,查看这些人的教育经历。
他们研究工作调动记录,分析这个人有没有可能在案发时间段出现在野坟附近。
他们甚至连政审材料和单位的年度考核评语都不放过,试图从字里行间拼凑出这些人的性格画像。
任何一个无法解释的时间空白,或者任何与“相机”、“深夜巡线”、“野外作业”产生交集的工作经历,都会被他们单独挑出来记录在案,作为重点排查对象。
时间一分一秒地流逝,档案袋被一个个打开,又一个个重新封好,堆放在桌角。
当江源翻开手头剩余不多的几份档案中的一份时,他的动作停顿了一下。
档案袋的封面上,用黑色的钢笔写着三个端正的楷体字:陈诚军。
江源抽出里面的材料。
最上面是一张标准的人事履历表。右上角贴着一张一寸的黑白免冠照片,照片里的男人留着平头,面部轮廓有些生硬,眼神直直地看着镜头,没有任何表情。
江源的视线在履历表上移动,逐行扫过那些填写的个人信息。
陈诚军,男,汉族。
出生年月:1973年。
江源的目光继续往下移,落在了教育经历那一栏。
1989年9月至1992年7月,就读于东平省邮电学校。
专业:通信线路工程。
看到这一行,江源的眉头微微挑动了一下。
在2001年,甚至是倒退回九十年代初,东平省邮电学校这样的中专院校,其含金量是极其惊人的。
那个年代的国家政策与现在完全不同。
1992年的中专毕业生,实行的是国家统一分配制度。
只要从这种专业技术学校毕业,直接就能进入邮电系统这种待遇优厚的铁饭碗单位。
更重要的一点是,那时候的中专毕业生,只要顺利分配到单位,直接就拥有“干部身份”。
干部身份,在当时的体制内是一道分水岭。
它意味着这个人不属于普通的工人编制,拥有提拔为管理层的先天资格。
陈诚军不仅是正经的中专毕业生,而且还是科班出身。
通信线路工程专业,对口的就是电信局最核心的维护工作。
这种在学校里系统学习过的技术型人才,一进入基层单位上手速度极快。
按照当时的常规发展路径,像陈诚军这样拥有干部身份又是专业对口的技术人员,通常只会在最基层的线务班锻炼个两三年。
熟悉了实际业务之后,就会被作为技术骨干重点培养。
几年之后他们大多会被提拔,要么下派到下面大一点的乡镇去做支局的副局长,独当一面要么被调入县局机关的业务部门。
如果技术能力确实突出,甚至会被直接抽调到市话维护中心,获得更广阔的发展空间。
这几乎是那个年代邮电系统中专毕业生的标准职业模板。
但是,当江源将视线移动到陈诚军的工作履历一栏时,他发现了一丝违和感。
1992年7月分配至平江县邮电局,进入线务班担任机线员。
1995年,平江县邮电局线务班机线员。
1998年,邮电分营,留在平江县电信局,线务班机线员。
2001年,至今,平江县电信局线务班机线员。
江源的目光死死地盯在“机线员”这三个字上。
整整九年。
从1992年毕业分配至今,陈诚军的职业轨迹在纸面上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