满了当时的无奈与挫败。
“你们不知道当时专案组拿到这份报告时的心情。”
“前期投入了那么大的人力物力,所有的调查方向都围着他转,起诉书都写了一半了。”
“结果血型不符,这在刑侦上是排他性的。”
“不管他的口供有多少漏洞,不管他多像凶手,只要血型对不上,他就不能被定罪。”
杜文涛看着桌面:“我们把白景堂放走之后,专案组的工作等于回到了原点。”
“我们不得不重新开始,去寻找杀害韩文萍的真凶。”
江源继续看着卷宗,说道:“当时专案组通过大规模的排查,已经把万胜村所有的人员都筛遍了。”
“村子就那么大,常住人口也就那些。该查的社会关系,该核对的不在场证明,应该都已经做得很详尽了。”
“所有的线索最终都指向了白景堂,现在排除了他,如果想要重新寻找真凶,谈何容易?”
杜文涛赞同江源的看法。
“是啊,太难了。”
杜文涛说:“白景堂是那个最贴合所有作案特征的嫌疑人。”
“不管是从哪一方面看,他都应该是凶手。”
“可他偏偏不是杀害韩文萍的真凶,我们们能怎么办?”
“案子不能挂着,我们只能继续扩大范围,去寻找那个杀害韩文萍的凶手。”
杜文涛回想起了那段焦头烂额的日子。
“当年,万胜村查不出结果,我们就把周边几个村庄的人员也全部纳入了排查范围。”
“大刘庄、下马村、三道沟……只要是跟万胜村挨着的,我们挨家挨户去查。”
“希望能通过扩大范围,来寻找到真正的杀人凶手。”
杜文涛伸出手,指了指江源面前那摞堆得高高的卷宗。
“你看这本卷宗,已经很厚了,对吧?”杜文涛问。
江源点头,这本卷宗的厚度确实超过了一般的命案。
杜文涛摇了摇头,苦笑着说:“这只是一小部分。”
“很多走访记录,我们根本就没有放进这本卷宗里。”
“如果全放进去,这张桌子都堆不下。”
“为什么不放进去?”贺州问。
“因为很多走访记录都是无效的,是没有意义的。”
杜文涛说,“我们天天在外面跑,去村里找村干部要花名册,挨个盘问案发那天他们在哪里,在干什么,有谁能证明。”
“查了一圈又一圈,记录记了几十本。但查到最后发现,这些人全都没有作案时间和动机。”
杜文涛靠在椅背上,仰头看着天花板。
“我们查了上万人的活动轨迹,上万人啊。”
“就靠两条腿走,靠一张嘴问。”
“可除了白景堂之外,却始终没有新的嫌疑人出现。”
“连一个值得怀疑的目标都没有。”
杜文涛的声音低沉下来:“这起恶性入室杀人案,不管我们投入了多少精力,排查了多少人,到最后线索还是断了。”
“所以现在只能成为一起陈年悬案,就这么封存进了档案室。”
江源再次低头,看了看手中的卷宗。
纸张上记录着这起案件的很多细节,现场勘查的图纸、法医鉴定的数据、证人询问的笔录。
白纸黑字,清清楚楚。
但江源知道,在这些冰冷的记录之外,还有很多东西是没有被记录在案的。
比如,这起案件在当地引发的社会影响,以及人心的变幻。
“案件成了悬案,但万胜村的人可不这么想。”江源合上卷宗,看着杜文涛。
杜文涛冷哼了一声。
“当然不这么想。当时这起恶性杀人案,让万胜村出现了很多流言蜚语。”
杜文涛说,“农村地方信息闭塞,老百姓不懂什么是血型不符,什么是证据链断裂。”
“他们只看到了一件事:警察把白景堂抓走了,然后又把他放了。”
“在村民们的逻辑里,抓走就是凶手。”
“所以,村民们私下里都笃定白景堂就是真正的杀人凶手。”杜文涛说。
贺州不解:“那放回来怎么解释?”
“他们自己会找解释。”
杜文涛说,“村民们私底下都在传,说白景堂之所以被放出来,根本不是因为什么证据不足。”
“是因为他找了关系。”
“找关系?”
杜文涛说,“对,他们觉得白景堂花钱摆脱了罪责,上下打点才能安然脱身。”
“这种流言一旦传开,根本压不住。”
“流言从来都比真相传播得更快,没过多久,十里八乡都在传,说万胜村那个杀人犯拿钱买通了警察,逍遥法外了。”
杜文涛说到这里,眉头紧紧拧在一起。
“这些谣言,最终传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