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张军强顿时乐了。
他太清楚江源在专业领域的水平了。
能在省厅挂上号的专家,业务能力那是毋庸置疑的。
一个省城来的年轻人,愿意跑到下面县城来吃苦,就为了跟着江源学点真东西,这份心思倒是难得。
“那他可算是找对人了。”
张军强笑着看着贺州,眼神里多了一丝赞赏,“你跟着他,只要能学到他三四成的本事,以后不管去了分局还是市局,都绝对能独当一面。”
贺州连连点头,眼神十分诚恳,“张警官说得对,我也是这么想的。”
“江老师办案子确实厉害,我跟着能学到很多在学校里学不到的东西。”
闲聊了几句,夜色显得更深了。
一阵晚风吹过,卷起路边的几片落叶在地上打着转。
张军强看了看空荡荡的街道,又抬起手腕看了看表。
“这大晚上的,你们俩回哪儿去?招待所?”张军强问。
“嗯,回旅馆那边。”江源回答。
张军强大步走下台阶,朝着停在派出所院子里的一辆警用桑塔纳走去。
张军强大步走到驾驶室门外,作势就要去拉开警车的车门。
“来,上车。”
张军强冲着站在台阶上的江源和贺州招了招手:“我开车送你们回招待所,一脚油门的事儿。”
江源伸出手,一把推住了张军强正要拉开的车门。
“行了,你歇着吧。”江源劝道。
“这么晚了,你就别折腾了。”
“你这大晚上值夜班,本来就怪累的。”
“刚才又处理了那么一摊子事,连个水都没顾得上喝。”
“我这哪能让你再大半夜地开车送我呢?”
“你赶紧回值班室眯一会儿。”
“这有啥的,真就是一脚油门的事儿,也不费什么功夫。”张军强坚持道,两年前那股子执拗劲儿又上来了。
“真不用。”
江源的态度也很坚决,他松开按在车门上的手,改拍了拍张军强的胳膊:“我们俩大老爷们也不一定就打不到车。”
说着,江源转头冲着站在后方的贺州扬了扬下巴。
“贺州,去路口那边看看,拦辆出租车。”
贺州应了一声,立刻小跑着朝大马路边跑去。
事情往往就是这么凑巧。
贺州刚跑到路边,街道的尽头就出现了一辆夏利出租车。
他赶紧挥了挥手。
那辆夏利车看到路边有人招手,立刻打了个右转向灯,车速降了下来。
“江老师,有车了!”贺州转头冲着院子里的江源喊了一声。
江源回过头看着张军强,摊了开双手。
“你看,这不就来了嘛。”江源笑了笑。
张军强无奈地摇了摇头,知道自己是送不成了。
他把手里的车钥匙重新塞回裤兜里,跟着江源一起走到了院子门口。
临别之际,江源停下脚步,仔细地端详着眼前这个人。
两年不见,张军强的脸上褪去了不少曾经的青涩和冲动,多了一些基层民警的沧桑感。
江源抬起手,用力地拍了拍张军强的肩膀。
“军强,我走了。”江源的声音放慢了一些,语气变得十分认真。
张军强看着江源,似乎也感受到了对方情绪的变化,他没有说话,只是默默地点了点头。
“这次见面虽然是在派出所值班室里,但我看到你现在工作顺利,状态也挺好。”
“说实话,我发自内心的开心。”
张军强被江源这两句真诚的话说得有些动容。
他抿了抿嘴唇,看着江源,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
“江源……”张军强开口,声音比刚才低沉了一些。
他反手也拍了拍江源的胳膊。
“你这阵子肯定是要忙案子的事,我知道你身上的担子重。”
张军强说,“等你什么时候手头的事情告一段落,不忙了一定告诉我。”
“到时候,你就来我家。”
“我让我老婆去菜市场买点好菜,亲自下厨给咱们烧几个拿手菜。”
“咱俩不出去吃了,就在家里弄两瓶好酒,好好喝点,好好聊聊。”
“都两年过去了。”
他感叹道,语气里带着岁月的痕迹,“这时间过得,真快啊。”
江源听着张军强的话,脑海中也不禁浮现出两年前的种种画面。
那些共同经历过的事情,那些一起摸爬滚打的日子,仿佛就在昨天。
就在两人陷入短暂的伤感和回忆时,一个不合时宜的声音打断了这份宁静。
“走不走啊!?”
出租车司机从驾驶室的车窗里探出半个脑袋,看着站在台阶上迟迟不上车的两人,忍不住大声催促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