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出村口的时候,我还碰到了村里的几个人,有赵老三他们几个。”
“他们蹲在村口抽烟,问我去哪,我还停下来跟他们扯了几句闲篇,我说我要去县城玩,晚上就不回来了。”
“跟他们分开后,我就顺着大路继续往前走。”
“但是走了一段距离之后,被外面的太阳一晒,我就感觉越来越疲惫。”
“当时感觉脑袋晕乎乎的,我就想算了,今天不去县城了,还是先回家睡一觉再说吧。”
“所以,你就临时决定折返回去了?”刘水庆问道。
“对,我就转身往回走。”
林宇豪点点头,“往回走的时候,正好要路过韩文萍的家。”
说到这里,审讯室里的气氛不知不觉变得紧张起来,所有的注意力都集中到了那个即将发生的悲剧上。
“我路过韩文萍家门口的时候,往院子里看了一眼。”
林宇豪的声音变得有些发飘,似乎是不敢直视对面的警察:“那天中午她家里没有其他人,就她自己一个人在厨房里生火做饭。”
“我站在院子墙外看着她。”
“当时酒精在脑子里直冲,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心里就觉得像猫抓一样。”
“我左右转了一圈,发现四下里一个人影都没有。”
“也就是在那个时候,一个歹念从我的心头滋生了出来。”
林宇豪低着头,语速快了一些,“我借着酒劲壮了壮胆子,直接推开院门走了进去,主动上前去跟她搭讪。”
“你跟她说了什么?”刘水庆问。
“我说嫂子,做饭呢?一个人在家啊?之类的话。”
“她当时看我满脸通红,说话也不清不楚的,就知道我喝酒了。她让我赶紧回家睡觉,别在她家院子里晃悠。”
林宇豪深吸了一口气,声音微微发颤,“她越是赶我走,我那股邪火就越往上涌。”
“我上前一步拉住了她,她吓了一跳,开始挣扎,还大声骂我。”
“我当时什么都顾不上了,直接把她按在了厨房的地上,强行对她施暴。”
杜文涛握笔的手指骨节发白,笔尖在纸上划出重重的痕迹。
“施暴结束后我酒劲醒了一半,看着躺在地上的韩文萍,我心里开始害怕了。”
林宇豪抬起头看着刘水庆,“韩文萍一边哭一边说要让我蹲大牢,让我后半辈子都毁了。”
“所以你为了封口,就杀了她?”刘水庆的声音冷得像冰。
林宇豪痛苦地闭上了眼睛,点了点头:“是。我当时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绝对不能让她去报警,要是报警我就全完了。”
“我看着她要往门外跑,当时有点急了,我就地在柴火堆里拿起一根柴火木棍。”
“什么样的木棍?多长?多粗?”刘水庆像外科医生一样,精准地解剖着案发的每一个细节。
“是一段没有劈开的圆木头,大概有小臂那么长,手腕那么粗。”
林宇豪伸出手比划了一下,“我拿着那根木棍,从后面追上她,对着她的后脑勺,狠狠地击打了下去。”
“第一下打下去,她就没声音了,直接扑倒在地上。我当时已经疯了,根本停不下来,我又对着她的头部,连续砸了好几下。”
“直到她一动不动了,头上全都是血,我才停手。”
审讯室里死一般的寂静,只有林宇豪粗重的呼吸声和杜文涛记录的沙沙声。
“人死了之后,你在现场又做了什么?”刘水庆紧绷着脸,继续问道。
“我把木棍扔在一边,看着地上的尸体,心里怕得要命。”
林宇豪咽了口唾沫,喉结上下滚动,“我逼着自己冷静下来。”
“我想到如果警察来了,查出来是我干的,我肯定要挨枪子。”
我得把现场伪装一下,不能让警察看出来是奸杀。”
“你怎么伪装的?”
“我看到韩文萍耳朵上戴着一对金耳环,很显眼。”
“我走过去把那对金耳环摘了下来。”
林宇豪描述着自己的动作,“然后我离开厨房,我把屋里的抽屉全都拉开,把里面的东西翻得到处都是,扔了一地。”
“我想伪造成是有人入室抢劫,这样警察就会去查那些流窜作案的小偷小摸,就不会怀疑到我这个同村人的头上。”
当年初步勘查时也确实有侦查员提出过入室抢劫杀人的侦查方向。
林宇豪的反侦察意识,在当时那个年代的农村算是相当狡猾了。
“做完这一切之后,你去了哪里?”刘水庆继续盘问。
“我做完这些,片刻都不敢停留,直接顺着村后面的小路跑了。”
林宇豪说,“我一路狂奔,心都快从嗓子眼里跳出来了。”
“我跑到了村外的铁蒲河边。”
“你去铁蒲河干什么?”
“销毁物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