固原县公安局,刑侦大队办公室。
刘水庆和江源等人根据现场细节继续复盘着案情。
刘水庆目光扫过照片上的出租屋全貌,沉声说道:“如果是蓄谋已久的谋杀,他不可能在自己的住处一点东西都不准备。”
“杀人不是件小事,预谋作案的人往往会在心理和物理上做大量的铺垫。”
“凶器、逃跑路线、现金,这些都是最基本的。”
江源点了点头,顺着刘水庆的思路继续往下推导:“不仅是出租屋里没有预谋的痕迹,我们再回过头来看看陆萍家里的案发现场。”
江源伸手从案卷中抽出几张陆萍家餐厅的照片,摆在最显眼的位置。
“在陆萍的案发现场,有一处细节非常关键。”
“就是餐桌上剩下的那份外卖。”
江源看着刘水庆和贺州,“那份外卖的包装盒被打开,里面的食物被动过,这说明什么?”
贺州盯着照片,接话道:“说明董方才和陆萍当时是面对面坐在一起吃过东西的。”
“对。”
江源说道,“试想一下,如果董方才去陆萍家,从一开始就抱着杀人的目的,他会安安稳稳地坐下来,陪着目标人物一起吃外卖吗?”
刘水庆转过身,双手交叉放在桌面上,接过了话茬:“显然不会。”
“一他会寻找最合适的时机立刻动手,而不是坐下来共享一顿饭。”
“哪怕是虚与委蛇,也很难有胃口吃得下去。”
“餐桌上的外卖,以及两人共同进餐的行为,说明他们之间起初经历了一段相对平和的交流。”
江源的大脑快速运转,将现场的碎片拼凑起来,“但这份交流并没有持续太久。”
“饭没吃完情况就发生了突变。”
“从现场遗留的痕迹来看,两人之间很可能发生了一场激烈的争执。”
江源的手指在照片边缘轻轻敲击,“争执迅速升级,超出了董方才的控制,最终导致他情绪失控,痛下杀手。”
刘水庆深吸了一口气:“这也就印证了我们现在的发现。”
“如果这案子没有第三人参与,种种迹象表明这绝对不是一场蓄谋已久的谋杀。”
“这是典型的激情杀人。”
江源在办公室内踱了两步:“正因为是临时起意,作案完全是突发性的。”
“董方才在案发前没有周密的计划,案发后更是处于一种慌乱的状态。”
“一个没有逃亡计划的人,犯下命案后的第一反应往往是寻找一个自认为安全的地方躲藏起来,观察风向。”
“而不是立刻进行长途跋涉的跨省跨市逃亡。”
江源停下脚步,看着刘水庆,“他没有钱,没有路线,没有接应。”
“所以我推断这两三个月以来,他很有可能根本就没有离开过固原县。”
如果董方才还在固原县,那警方就还有机会。
“既然他极有可能还在固原,那我们就把固原县翻个底朝天。”
刘水庆没有丝毫犹豫,直接拿起办公桌上的内部电话:“我现在就通知下去!”
不到二十分钟,固原县公安局刑侦大队的会议室里坐满了人。
这里集结了固原县刑侦大队所有的精锐力量,每个人都处于高度待命的状态。
“同志们,目标已经锁定。”
刘水庆的声音在会议室里回荡,“从现在开始取消一切休假,所有人编组行动。”
刘水庆拿起记号笔,在身后的白板上画了几个圈:“以案发现场和董方才的出租屋为中心,向外辐射。”
“旅馆、招待所、洗浴中心...任何可以藏人的地方,全部给我进行大范围摸排。”
“挨家挨户地查,拿着照片去认!”
会议室里的侦查员们齐声应答,随后迅速散去,各自带领小组奔赴排查一线。
会议室里很快空了下来,只剩下刘水庆和江源两人。
刘水庆走到会议室角落的饮水机旁接了一杯温水,他大口地喝下去,试图压下心头的焦躁。
贺州看着刘水庆疲惫的面容,提出了心里的担忧:“刘队,我们现在的部署是基于他还在固原县的推断。”
“但万一呢?”
“万一董方才在作案后拼死逃窜到了外地怎么办?”
“毕竟时间已经过去了这么久。”
刘水庆握着纸杯的手指微微收紧,他长长地叹了一口气。
“你说的这个可能,我不是没想过。”
刘水庆的目光显得有些沉重,“如果他真的跑了,那情况就复杂多了。”
“但我现在的打算,是先在固原县找一找。”
刘水庆将空纸杯放在桌子上:“固原是我们的地盘,我们的人手和资源都在这里,动起来最快。”
“如果我们在固原县实在找不出这个人,那我也只好向全国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