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尽,那恐怕就尸骨无存了。”
“到时候这起命案对于警方来说,就永远无法结案。”
“没有口供没有尸体,程序上就走不到最后一步。”
“所以我觉得抓捕行动刻不容缓。”
“你说得对。”
刘水庆双手撑在窗台上:“抓捕行动刻不容缓。”
但抓捕说起来容易,做起来却难如登天。
固原城南野外区域地势开阔,植被茂密。
大片错综复杂的土沟和荒地交织在一起,地形十分复杂,不然董方才也不会选择拿这里当做他的逃亡路线。
仅靠固原县刑侦大队这点人力进去搜捕,犹如大海捞针。
几百号人撒进那片广袤的荒野里,根本激不起一点水花。
为了尽快抓捕目标,刘水庆在抓捕行动前做了一个决定。
他连夜印制了大量的协查通报。
刘水庆召集了所有能动用的警力,将协查通报分发下去。
刘水庆在动员会上大声布置任务,“城南周边的每一个村庄,每一个农户,都要发到手里。”
“我们要广泛发动周边群众提供线索。”
“他是个大活人,只要他在那片区域活动,就一定要吃要喝,就一定会留下痕迹!”
警车呼啸着驶向城南。
民警们两人一组,开始对城南周边的村落进行挨家挨户的走访排查。
一张张印有董方才照片的协查通报被贴在村委会的宣传栏上,发到下地干活的农民手里。
“大爷,见过这个人没?”
“大嫂,最近村子附近有没有生面孔出现?”
排查工作枯燥而繁琐。
民警们踩着泥泞的土路,一家一家地走访。
刘水庆没有想到,最后群众的力量反而成为了破案的关键。
就在两名民警对城南周边一个农户进行走访排查时,一名村民主动找上了他们,向警方提供了一条至关重要的线索。
这名村民手里攥着那张协查通报,看着上面的照片,眉头紧皱。
“警察同志。”
村民叫住刚走出院子的民警:“照片上这个人我没看清过脸,但我有个事儿得跟你们说说。”
民警立刻停下脚步,拿出记录本:“您说,什么事?”
“我们村外往南走,有一栋空房子。”
村民指着南边的一大片荒地说,“那栋空房子很多年都没人居住了,门窗都破了。”
民警记录着方位。
“但就在两三个月前,好像有人住在那里了。”
村民继续说道:“起初我们也没在意。”
“你们确定里面有人?”民警追问。
“确定。”
村民点点头,“白天的时候,我们村里几个老爷们也过去看了,发现里面没人。”
村民压低了声音,显得有些神秘:“倒是很蹊跷,一到晚上那里总是有隐隐约约的亮光。”
“有时候到了傍晚,那房子上空还会冒一些烟。”
“我觉得肯定有人在里面。”
掌握这条线索后,民警立刻通过对讲机向刘水庆汇报。
刘水庆在指挥车里听到这个汇报,立刻拿出了城南的地图。
在村民指出的那个坐标位置,确实有一处废弃的建筑。
刘水庆高度重视,他知道这极有可能就是董方才的藏身之处。
在那种荒郊野外,除了逃窜的嫌疑人,没人会像幽灵一样白天消失,又在晚上出现。
为此,刘水庆集结了大量警力。
刑警分成几个梯队,悄无声息地向那栋空房子包抄过去,对村外的这处房屋进行了全方位布控。
到达外围后,刘水庆利用望远镜观察地形。
房子背靠着一个土坡,周围全是半人高的杂草。
这房子视野很开阔,一旦有人靠近,房子里面的人很容易察觉。
“不能硬冲。如果他发现无路可逃,很可能会选择自杀。”刘水庆对身边的江源说。
包围圈在无声无息中形成。
各个小组就位,潜伏在杂草丛中。
漫长的蹲守开始了。
警方在房屋外围蹲守了一天一夜。
荒野里的气温在夜间骤降。
民警们趴在草丛里,保持着绝对的静默。
不能说话,甚至连动作幅度都要降到最低。
耳边只有风吹过草丛的沙沙声。
第二天半夜,房子里终于有了动静。
微弱的光亮从窗户的缝隙里透出来。
一个人影在房子里晃动。
突击组迅速跃起,几秒钟内冲到了门前。
“砰!”
木门被一脚踹开。
“警察!别动!”
几道强光手电的光束瞬间将屋内照得如同白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