固原县人民医院的病房内,两名穿着警察站在病床两侧。
董方才坐在床边低着头,双手搭在膝盖上。
他身上的病号服已经被换下,经过一段时间的治疗,他的身体指征已经恢复平稳,达到了出院的标准。
一名警察走上前,手里拿着一副银色的手铐。
“董方才,走吧。”警察开口说道。
在两名警察的押解下,董方才走出了病房。
走廊里的医生和护士纷纷避让,目光落在他的身上,但他始终低着头,一步一步地往外走。
走出医院大楼,一辆桑塔纳警车停在台阶下方。
车门拉开,董方才被按着肩膀坐进了后排。
两名警察一左一右将他夹在中间。
车辆启动,驶入固原县的街道,董方才靠在座椅靠背上,脸上的表情近乎麻木。
他知道自己即将面对什么。
从他被警方控制并在医院接受治疗的那一天起,他就清楚审判他的时刻迟早会到来。
警车驶入固原县公安局的大院。
穿过长长的走廊,他们在一扇铁门前停下。
门被推开,里面是审讯室。
固原县刑侦大队队长刘水庆正坐在审讯桌后,他终于如愿以偿等到了审讯的时刻。
“坐下。”刘水庆指了指那张铁椅。
押解的警察将董方才按在椅子上,随后转身退出了审讯室。
走完例行的身份核实程序后,刘水庆看着董方才,他发现董方才其实很普通,但就是这么一个普通的人,却能闯入一个独居女性的家中将其杀害。
“董方才,你的身体现在已经治好了。”
刘水庆开口:“今天把你带到这里意味着什么,你自己心里应该有数。”
董方才微微点了点头。
“我们警方已经掌握了确凿的证据。”
刘水庆盯着他的眼睛:“所有的线索都已经形成了完整的证据链。”
“现在到了你自己开口的时候了。”
董方才没有试图狡辩,也没有表现出任何抵赖的情绪。
“我认。”董方才干涩的说道。
“认什么?”刘水庆追问。
“陆萍是我杀的。”
董方才抬起头看着刘水庆:“全是我一个人干的。”
刘水庆对董方才如此痛快的认罪并不感到意外。
在铁证面前,任何狡辩都是徒劳的。
但他需要的不仅仅是一句认罪,他需要一条完整的逻辑链条。
“既然认罪,那就把事情从头到尾交代清楚。”
刘水庆说道,“先谈谈你和陆萍的关系。”
“我和陆萍……认识很久了。”
董方才缓缓开口,“我们俩在一起处过对象。”
“那段时间感情其实挺好的,但是后来因为一些琐事,加上性格上的一些摩擦,我们开始频繁地吵架。”
“她觉得我脾气不好,我觉得她不够理解我。”
董方才继续说道,“我们就这样分分合合。”
“吵得最凶的时候我们就分手,等过段时间又会因为重新联系上,然后复合。”
“这种状态持续了多久?”刘水庆问。
“半年,或许只有几个月,我还真没仔细算过。”
“直到最后一次分手,她跟我说她彻底累了,不想再这样折腾下去了。”
“她单方面切断了和我的所有联系,她想要彻底结束这段感情。”
“那你呢?你同意结束了吗?”
董方才摇了摇头,双手不自觉地握紧。“我不同意,我放不下她。”
“这么多年分分合合,我已经习惯了生活里有她。”
“我总觉得这次也和以前一样,只要我多哄哄她,她总会回心转意的。”
“所以你采取了什么行动?”刘水庆紧追不舍。
“我开始到处找她。”
董方才说,“我去她工作的地方找她,去她经常去的几家店等她。”
“我多次找到她,主动跟她承认错误,希望我们能重新复合。”
“她的态度是什么?”
“她很绝情。”
“她始终避而不见。”
“就算被我堵住了,她也一句话都不肯跟我多说。”
“我们甚至一度完全断了联系,我连她去了哪里都不知道。”
刘水庆翻过一页卷宗,看着上面的调查记录。
“既然断了联系,那你后来是怎么找到她的住所的?”
“并且你为什么会出现在她居住的单元楼里?”
董方才解释道:“我花了不少功夫,才查到她搬到了现在的那个小区。”
“我知道她不想见我,如果我直接上门找她,她肯定会把我赶出去。”
“为了挽回她,我做了一个决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