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
楼下传来一阵接一阵的喧闹声。
几个孩童在居民楼之间的空地上奔跑追逐,孩童们互相大声呼喊的声音很快传入了江源家的窗户里。
江源在床上翻了个身,拉起薄毯盖过头顶,试图将这些声音隔绝在外。
然而,孩童们的玩闹声依然清晰可辨。
时值夏季,平江县的气温一天比一天高。
热浪更从早晨就开始在空气中翻滚。
为了应对这种炎热,平江县的许多居民在夜间入睡时,都会选择将家里的窗户全部敞开,以求换取一丝对流的凉风。
江源的房间也是如此。
昨晚临睡前,他把卧室的两扇玻璃窗推到了最底端。
敞开的窗户确实让房间内的空气流通了许多,带走了一部分闷热,但也彻底破坏了房间的隔音效果。
失去玻璃的阻挡,外界的任何一点风吹草动都会被无限放大,直接灌入室内。
楼下的皮球撞击声变得更加密集,伴随着几个孩子因为游戏规则产生的争执声。
江源睁开双眼,知道自己无法再继续入睡了。
他索性坐起身来,抬起双手揉了揉眼眶,让自己变得清醒一些。
江源看了看一下床头柜上的闹钟,此时已经是十点十六分了。
对于一名刑警而言,能在这个时间点醒来,已经算是十分难得的懒觉。
这段时间连续的勘查和走访让他体力消耗极大,这个没有突发警情的早晨,让他的身体得到了暂时的恢复。
他扯过搭在椅背上的短袖衬衫套在身上,随后走到衣柜前拿出长裤穿好。
“嗡——嗡——”
裤子刚提上腰际,放在床头柜上的手机突然震动起来。
江源拿起手机,屏幕上显示着王建山的名字。
“喂,王队。”江源开口。
电话那头立刻传出王建山的声音,带着笑意说道:“江源,今天你休息,这个时候给你打电话,我没打扰到你睡觉吧?”
江源走到窗前,看着楼下还在拍球的孩子,回答道:“没有,我正好也刚醒,刚穿好衣服。”
“那就行。”
王建山的语速加快了一些,“你洗漱一下,来一趟单位吧。”
江源系好腰带,问道:“出什么事了?有新案子?”
“不是案子。”
王建山在电话里否认,语气上扬,“是有好事情。”
“什么好事情?”
江源走出卧室,走向卫生间:“局里上个季度的奖金发下来了?”
王建山在电话那头故意停顿了两秒,一副神秘兮兮的样子:“电话里一句两句说不清楚。”
“你来了就知道了,抓紧时间过来啊。”
说完王建山便挂断了电话。
半个小时后。
江源迈步走进平江县公 安局的办公大楼。
他沿着走廊,径直走向王建山的办公室。
办公室的门敞开着。江源走到门前,正准备往里走,却发现温言章正背着手站在那里。
江源立刻快步走进去,看着温言章打了个招呼:“温局。”
温言章转过身看到江源,露出和蔼的表情。
他走近两步,看着江源说道:“江源,来了。”
“我特意跑到建山这里等你,就是因为有个好消息要当面和你说说。”
温言章走到王建山的办公桌前,拿起一份印着红色抬头的文件,将其递向江源。
温言章看着他,继续说道:“省厅最近这段时间,不是开始搞省优秀人民警察的评选工作了嘛。”
江源的目光落在手里的文件上,这四个字赫然印在文件的正中央。
“咱们局里的名额,我把你给报上去了。”
温言章的语气中带着一丝赞许,“刚才市局那边转来了省厅的批复,省厅那边已经正式同意了。”
“江源,恭喜你啊。”
江源低头仔细翻阅着手里的这份文件。
在整个公 安系统中,“省优秀人民警察”这个称号其含金量不言而喻。
这项评选有着严格的时间限制和人数控制,一般情况下,每隔五年才会组织一次评选。
不仅时间跨度长,名额更是极其稀缺。
全省几万名公 安干警,一次评选最终能够获此殊荣的,也仅仅只有两百到三百人左右。
将这个数字分摊到各个地市区县,说是千里挑一也一点不为过。
“你这段时间的表现,整个局里有目共睹,这个称号给你实至名归。”
温言章停顿了一下,压低了一些声音,向江源说明了这背后的另一层考量。
“江源,我之所以这次力排众议,坚持要把你报上去,除了肯定你的工作成绩之外,其实也是为了满足你提拔副科的条件。”温言章把话挑明。
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