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家里都不可能一点动静没有。、
王大妈一开始还以为乔红是死在屋里了,后来过了几天,乔红又像没事人一样突然出现在院子里了。”
一个礼拜都没动静,这说明乔红根本就没在村子里。
她肯定是出了一趟远门,而且这种长达一个礼拜的外出还不止一次。
“一个寡 妇也没有亲戚走动,她能去哪里待上一个礼拜?”
马山看着村口的土路,目光深邃:“去薛家湾?”
“很有可能。”
江源回答道:“只有去四十公里外的薛家湾或者更远的地方,才能解释她为什么会经常在村里玩失踪。”
“这也间接印证了刘建军在薛家湾撞见她的那条线索。”
梳理完这三条从碎嘴子抱怨里提取出来的有效线索,警方算是对乔红的画像有了更清晰的认识。
她似乎并没有看上去那么简单,她的身上隐藏着一张错综复杂的网。
“不过有一点我还是想不通。”
江源将笔录本卷起来,轻轻敲打着自己的掌心:“既然乔红经常在村子里玩失踪,甚至一消失就是大半个月。”
“白石头沟村的村民们却没有一个人觉得奇怪?”
“为什么没有一个人主动去乡里的派出所报案呢?”
这个问题确实有些反常。
在城市如果一个人突然失踪几天联系不上,家属或者单位的同事肯定早就急得去报警了。
但在白石头沟村,乔红的消失却连一点水花都没溅起来。
马山看着那些在土墙根底下晒太阳的老人,缓缓说道:“江源,你得把眼光放在这个大时代里去看待这个问题。”
“你觉得一个人突然失踪是件大事,那是因为你是警察,你是站在法治角度去看待的。
“但在这些村民眼里,失踪真的算不上什么大事。”
马山指着村口那条通往外面的土路:“八十年代改革开放之后,咱们国家的经济开始高速发展。”
“沿海那些大城市的工厂像雨后春笋一样冒出来。”
“这高速发展下,农村出现了多少新鲜事?”
“最明显的一点就是打工潮。”
“村里的年轻劳动力,那些不想一辈子在土里刨食的人,全都顺着这条土路走了。”
“他们去了南方,去了那些能挣大钱的地方。”
“这人一走,就像是断了线的风筝。”
马山叹了口气,“有些人在外面发了财,站稳了脚跟就再也不愿意回到这个穷山沟里来了。”
“在村民眼里,这就叫失踪了。”
“还有些人进城之后混得不好,就这么在外面飘着,几年十几年都不往家里打一个电话。”
“这也叫失踪了。”
“当然还有一些人就这么无声无息地死在了外面。”
“这些事情在这二三十年里发生得太多太多了。”
马山看着江源,“村民们早就见怪不怪了。”
“对于他们来说,一个人在农村突然消失是很正常的事情。”
“所以当乔红这次消失之后,很多村民对于她的突然失踪并不感到意外。”
“他们只会觉得,这个寡 妇在村里待不下去了,谁会吃饱了撑的,去关心一个平时大家都讨厌的寡 妇的死活?”
“更别提去乡派出所报案了。”
“这就叫时代的麻木。”
两人和一众民警结束了在村子里的走访,顺着土路走出了白石头沟村。
村口那棵歪脖子树下,停着他们开来的桑塔纳警车。
车身上已经蒙上了一层厚厚的黄土,看着灰头土脸的。
江源拉开车门靠在座椅上,长舒了一口气。
虽然只是走访询问,但这一下午在土路上的奔波,体力消耗也是极大的。
马山的表情一直都比较复杂,就和这案子的案情一样,警方越挖越深,越挖越复杂。
从一开始林小曼的惨死,到后来牵扯出薛家湾的线索,再到现在白石头沟村这个行踪诡秘的寡 妇乔红。
这条线索链像是一张不断向外扩张的蜘蛛网,将越来越多看似毫不相干的人和事卷入其中。
“案子是越来越复杂了。”马山看着方向盘。
江源看着马山那张写满沧桑的脸,点了点头:“是啊,原本以为只是一起单纯的入室抢劫杀人案,没想到背后竟然还牵扯出这么多陈年旧账。”
“不过,案情复杂也有复杂的好处。”
马山双手敲打着方向盘:“复杂的案情往往意味着参与的人多,牵扯的面广。”
“只要牵扯的面广,留下的破绽就必然会多。”
“越是复杂的案情,背后越是有现实的利益和动机。”
“有些案子表面上看起来很复杂,很多线索交织在一起就像是一团麻绳一样,让人找不到头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