利!”
“就连里头搬箱子的工人都比死守在厂子里工资高老多!你们就看我挣大钱吧!”
另外几个年轻人听得一愣一愣的,脸上露出半信半疑的神色。
“倒腾那些玩意儿真能挣钱?别到时候再让人给抄了。”
“你懂个屁!这叫时代趋势!”斌子得意洋洋地挥了挥手。
“下个月我就跟着我二表哥南下一趟,等我回来高低给你们整两台随身听见识见识!”
老板端着一个白瓷大碗和两个泛着焦黄的烧饼快步走了过来,咚的一声放在韩烬面前:
“慢用啊同志!”
韩烬默默喝着豆浆,将这一消息记在了心里。
在这个时代,钱正在以一种过去十几年从未有过的方式疯狂涌动。
正思忖间,一阵脚步声停在了他的右侧。
他右手边坐下了一个三十出头的年轻人和一个四十多岁的中年人。
年轻的那个身板挺拔,整个人透着一股利落精干的劲头。
中年人则头发梳得一丝不苟,面容清瘦刚硬。
这两人即便穿着便装,身上那种公门气息也是藏都藏不住的。
韩烬搭在碗沿上的手指微微缩了缩。
他在西南边境呆了那么多年,对这种特有的气息太敏感了。
韩烬没有转头,只是将帽檐往下拉了半分,手里捏起烧饼咬了一口,细细地咀嚼着。
中年人擦了擦桌角的浮尘,转头对年轻人说道:
“马山,这百货商场的盗窃案你办得不错,三天时间,赃物一件没少全追回来了。”
“我听说市局现在正考虑把你调支队呢。”
被唤作马山的警察笑了笑,伸手拿过醋壶给中年人倒了一小碟香醋:
“大爷,都是底下兄弟们跑腿摸排的功劳,我就是跟着顺藤摸瓜。”
“再说了,你这都快要进省厅的人了,到时候得照顾照顾我这晚辈啊。”
他这一声大爷叫得极顺口,想必两人的关系也是颇为亲近。
中年人看着马山那张年轻面孔,脸上的表情却没有半点松动。
“马山,收起你那套嬉皮笑脸,我顶多是教你怎么少走弯路,保不住你一辈子的前程。”
“年轻人最终还是要靠实力说话的,尤其是在我们公 安队伍!”
马山脸上的笑容收敛了起来:“大爷,我刚才开玩笑呢和您,不管是分局还是支队,只要有案子我肯定冲在最前头,绝不给咱们队伍抹黑。”
中年人神色这才微微缓和了半分:“吃早饭吧,吃完回分局把结案报告交了。”
韩烬端起粗瓷大碗,仰起头将碗底最后一点豆浆喝得干干净净。
“老板!结账!”
韩烬将现金压在碗底下,随后站神色自若地转过身。
韩烬身形不疾不徐地从马山和中年人身边经过,风吹起塑料棚的帘子,外面满是喧嚣的市井人 流。
他大步跨下马路牙子,身影迅速融入了哈城清晨熙熙攘攘的茫茫人海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