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徐,你别急着走啊!”
“这次你立下了汗马功劳,在山里风餐露宿,我这心里一直过意不去。”
“今天这顿饭不仅是庆功,我更是代表整个局党委来感谢你的!”
“你这一走,我们这酒席还怎么摆?”
徐学武摆了摆手:“关局,真没事的。”
徐学武笑了笑,眼神慈祥地扫过在场的年轻面孔:“既然你们还能用得上我这快要退休的人,能发挥发挥余热也挺好的。”
“能把案子办得这么漂亮,我心里比吃什么山珍海味都痛快。”
“就是这饭我真就不吃了,我家里的那老婆子许久都没看到我了,我走的时候她就千叮咛万嘱咐,生怕我心脏出毛病。”
“这些日子窝在荒郊野外,她在家肯定也是天天提心吊胆的。”
我这忙完了得赶紧张罗着回家,不然今晚我连家门都进不去喽。”
徐学武这番话把屋里的众人都逗乐了。
关山见徐学武话已至此,再强行挽留反倒显得不知冷热了。
他转过头和身边的赵同伟说道:“同伟,一定要派车把老徐安全送到家。”
赵同伟点头道:“关局放心,我马上就去安排!”
徐学武拎起自己那个磨得褪了色的公文包,挨个拍了拍江源和贺州的肩膀,便在赵同伟的陪同下朝着门口走去。
江源因为在哈城还要接受省厅的省优秀人民警察表彰,返回平江的时间自然得往后挪,所以他也不急着离开哈城。
面对市局领导这番盛情相邀,索性便和贺州、邱美霞等人一起,朝着哈城市公 安局的小食堂走去。
小食堂里,关山热情地招呼着众人落座:“都坐,都坐!”
“贺州是吧?,小伙子别拘着,拉把椅子坐过来!”
几人刚刚坐定,包厢后厨的传菜口便热闹了起来。
一大盘炸得金黄酥脆的锅包肉,旁边是一盆炖得软烂入味的小鸡炖蘑菇,榛蘑吸饱了汤汁透着酱色。
一张大餐桌上盘盘碗碗排得满满当当,大鱼大肉,分量扎实得惊人。
菜刚刚上齐,包厢的木门再次被推开了。
赵同伟满头大汗地走了进来,他一边快步走向空着的座位,一边和关山汇报道:“关局,车已经安排妥了。”
“我刚给老刘通了电话,老徐已经安全到家了。”
关山点了点头:“那就好,老徐平平安安到家,我这心里最大的石头就算落了地。”
“行了同伟,赶紧坐下!”
关山转过头,声音洪亮的说道:“那咱们动筷子吧!你们年轻人都别拘谨啊,今天没有领导,只有并肩作战的战友。”
“都动筷子敞开了吃,把这里当成自己家一样!”
随着关山这一声令下,桌上的气氛顿时活泛了起来。
江源这些日子,他跟着徐学武在荒郊野岭搞大规模排查,环境之艰苦外人根本难以想象。
荒野里风大天冷,为了赶时间卡进度,中午饿了就啃硬得像砖头一样的压缩饼干。
他的胃部空乏了太久,此刻面对这一桌子油润厚实的热菜,确实极大程度地调动了他的食欲。
江源索性也不客套,他端碗大口大口地刨着米饭,吃得极为酣畅淋漓。
邱美霞坐在对面,看着江源这副狼吞虎咽的模样,忍不住抿着嘴笑了起来,伸手把那盘溜肉段往他面前推了推:“慢点吃,没人和你抢,看来真是把我们的大专家给饿狠了。”
关山看着江源吃得这么香,脸上的笑意更浓了,亲自往江源的碗里夹了一大块红烧鱼肉:“小伙子能吃是福气!”
"干咱们刑警这一行的,胃口好身体棒才是最大的本钱!”
”多吃点,补一补!”
关山一边热情地给江源布着菜,一边不露痕迹地用胳膊肘碰了碰旁边的赵同伟。
赵同伟心领神会,身子立刻往关山那边侧了侧。
关山身体微微倾斜,和赵同伟小声说道:“同伟,我看江源这个同志确实不错。”
“技术过硬不说,最难得的是身上没有一点浮躁气,在大是大非面前站得稳。”
“这样的人才,放眼全省的刑技战线那也是凤毛麟角啊。”
“你要不和平江那边商量商量,把他弄过来算了?”
赵同伟无奈的说道:“关局,没那么容易啊!”
“您是不知道平江那边的情况。”
“他们平江县公 安局上上下下几百号人,就江源这么一个宝贝疙瘩!”
“平江县局能从一个普通县局在这两年的全省业务考核里屡屡露脸,全靠江源这块金字招牌顶着。”
“要是真和平江打报告要把他弄走,平江那边不得来咱们哈城大闹天宫啊!”
“况且温言章他本身就是下去锻炼的,在省政法委也有一些人脉,他几个电话打过去,咱们这边也比较棘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