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言章摆了摆手:“快去叫吧,我就在楼下院子里等你们,车钥匙我拿着,我来请客。”
“得嘞!”
江源转身朝着刑侦的办公区走去。
靠窗户的那张桌子旁,邱美霞正低头整理着一大叠讲义。
她头发剪短了一些,显得格外干练利落。
她这次去京城找王教授专门脱产学习了三个月,属于武器库又升级换代了。
“有个好消息告诉你们,你们先把手里的东西先放一放。”江源敲了敲门板。
贺州直起腰用手背抹了把脑门上的汗:“江老师,怎么了?三楼看完了?”
邱美霞也抬起头,看着江源笑了笑:“温局带你上去审图纸了?定下来什么时候开工没有?”
“后天施工队进场,图纸全过了。”
江源冲两人招了招手:“温局在楼下等着呢,今天中午温局做东自掏腰包。”
“请咱们去外头下馆子,好好庆祝实验室批下来,赶紧收拾收拾走人。”
贺州听到下馆子三个字,眼珠子猛地一亮。
“真的假的?温局请客?”
“那感情好啊!邱姐快走快走,领导请客,不吃白不吃!”
邱美霞也被逗乐了,站起身拍了拍裤腿上的褶子。
“瞧你那点没出息的样。”
邱美霞笑骂了一句,转头看向江源:“温局今天怎么舍得破费了?”
江源笑了笑:“温局说了,这么大的事终于落地,该热闹一下。”
“而且他还说有一位神秘客人也要来,算时间快到了,让咱们动作快点。”
“神秘客人?”
邱美霞眼里闪过一丝疑惑,但没再多问,把保温杯盖好后就跟着江源和贺州快步下了楼。
中午的平江县城主街车流不多。
温言章载着江源三人七拐八绕,最后停在了一家川菜馆旁。
二十一世纪前后,川菜的风潮席卷大江南北,麻辣鲜香的味道迅速在北方各个城镇扎下了根。
这家店刚开业两三个月,生意也算不错,听说老板就是西川省人,很多平江县人图新鲜都慕名而来。
温言章带着江源几人进了二楼最里面的一间小包厢。
包厢陈设简单,正中央摆着一张红漆大圆桌,四周放着八张皮面折叠椅。
服务员拿来菜单,温言章随手递给了邱美霞和贺州:“邱美霞,小贺,你们挑爱吃的点,今天管够,别给我省钱。”
邱美霞接过菜单,翻了翻,抬头看着温言章,打趣道:“温局,这可真是太阳从西边出来了。”
“从您来咱们局,这还是领导第一次正儿八经带我们出来请吃饭呢。”
温言章听着两人的打趣,笑着说道:
“邱法医批评得对,是我这个当领导的失职了。”
“来平江工作这么长时间,成天埋头在文山会海里,确实没正经坐下来请你们吃顿像样的饭。”
温言章看着在座的三个人,语气温和地说道:“咱们平江底子薄,法医中心这边以前就邱法医一个人撑着,后来小贺从哈城转过来,你们几个人顶着大案要案的压力。
“我这个局长看在眼里,心里其实一直记着这笔账。”
“今天这顿饭就算是个开头,以前欠大伙的往后我一定全都补上!”
温言章一番话说得既有威严又有人情味,包厢里的气氛顿时彻底活络开来。
服务员收了单子关门出去,屋里几人就着苦丁茶闲聊起来。
几个人正聊得热火朝天,包厢门外突然传来一阵脚步声。
风带起门帘,一道熟悉的身影大踏步跨了进来。
那人额角和两腮带着胡茬,但两只眼睛却亮得像火炬。
“温局!”
人还没彻底站定,那大嗓门就已经在包厢里炸响了。
“我这刚下火车,脚跟还没站稳呢就被你给逮着了!”
男人把肩上的帆布行李包往旁边空椅子上一甩,扯着毛衣领口扇风抱怨道:“你说你请客就请客,怎么还找了个川菜馆?”
“红彤彤一片全是辣椒面子!这大秋天整点热乎的猪肉炖粉条不挺好么!”
话音刚落,男人目光在圆桌两旁一扫。
“诶?!江源?邱美霞?你们也在!”
男人哈哈大笑起来:“哎呀呀,大家好久不见啊!”
桌旁的江源看着眼前这个满面风霜的男人,也是颇有些意外。
江源上一次见李建军,确实是很久之前了。
上一次江源和李建军吃饭也正好吃的是送行饭,送李建军去脱产学习。
那时镜湖市局在温言章的运作下,推荐李建军去公 安大学参加全国公 安骨深造培训。
当时谁的心里都亮堂如镜。
一个干了半辈子基层刑侦的刑警大队长,在这个节骨眼上被专门抽调送到公 安大学去进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