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李局,现在就算我们知道他们打过电话,我们又怎么才能锁定他们呢?”
曾东风把手里的手机翻过来倒过去:“咱们平江县城虽然不大,但这两年买手机的也一天比一天多。”
“半夜三更打几个电话,天知地知他们自己知,咱们又不是顺风耳。”
李建军背着双手,胸有成竹的笑了。
“所以说老曾我劝你要多读书。”
李建军转过头来,伸出一根食指对着曾东风点了点:“我这次去大学里学习,最大的感受就是今时不同往日了。”
“今时不同往日?”曾东风愣愣地瞅着他。
“你以为这手机打电话是拿着两根线连在一起喊话?”
“你每拨出去一个号码,电波都得先打到附近的铁塔天线上,然后再通过机房转到对方的听筒里。”
“只要他们那天夜里确实打过电话,就一定会留下痕迹。”
曾东风听得一愣一愣的,眨巴着眼睛问道:“痕迹?什么痕迹?”
“数据,算了你不懂。”
李建军挥了挥手:“走吧,我们联系移动公司应该可以调出来数据。”
……
平江县局小会议室里,李建军坐在长桌这一头,坐在他对面的,是两个移动公司的工作人员。
其中一个戴着眼镜的年轻人从公文包里掏出一叠联单纸,递到了李建军面前。
“李局,接到你们县局的协调公函,我们分公司领导非常重视,特地开辟了加急通道。”
“这就是马山路钢铁厂家属院那个GS M物理基站的话务日志。”
“所有在案发那天晚上接入过该扇区的天线通信记录,全部都在这里了。”
曾东风坐在李建军旁边,身子急切地往前倾。
“小同志,这上面红红绿绿的都是啥意思?”
“能不能直接看出是哪个号码在联系?”曾东风急声问道。
戴眼镜的技术人员笑了笑,将其中几页纸翻开平铺在桌面上。
“曾所长,您看这里。”
技术员用笔尖在纸张中间划了一条横线:“我们按照你们提供的作案时间节点,将范围锁定在深夜后。”
技术员指着表格里的时间列继续说道:“整个家属院里的通信量基本是个位数。”
“因为很多人都睡了。”
“也很少有人会舍得半夜两毛九一分钟的电话。”
技术员点了点头:“曾所长说得非常在理。正常情况下,深夜两点之后整个扇区基本处于休眠状态。”
“但是在案发时间内,这里出现了四次异常接入。”
“每一次通话时长都极短。”
技术人员解释道:“最长的一通只有十一秒,最短的仅仅响了三秒就被人为挂断了,而且全是同一个主叫号码拨打同一个被叫号码。”
曾东风的眼睛一下子亮了起来,一拍桌子站了起来:“对上了!这绝对就是那两个小贼在通气!”
“上面的贼翻进屋里偷到了东西,就用手机打过去响两声挂断,底下的贼听到动静接应!”
曾东风迫不及待地对着工作人员问道:“能不能查出来号码背后的身份?”
戴眼镜的年轻人轻轻摇了摇头。
“曾所长,这个恐怕不行。”
“对方用的是不记名付费卡,想要追查出来难度很大。”
工作人员解释道:“这种卡现在市面上到处都是,哪怕是摆地摊的都能卖。”
曾东风听完这番话,脸上尽是失望的表情。
“唉,看来线索又断了。”
曾东风语气颓丧的说道:“好不容易抓到个尾巴,结果也追不出什么东西来。”
“这可未必啊老曾。”李建军缓缓开口。
曾东风满脸疑惑地看着李建军:“什么意思?李局,这电话卡连名字都没有,这还怎么查?”
李建军站起身来,自信的说道:“你和我下楼,我给你看个好玩意。”
曾东风见李建军胸有成竹的模样,只能按下心头的急躁,起身跟在后头。
两人穿过一楼大厅,径直来到了县局后大院。
李建军迈步走到技侦车旁,抬起巴掌在车身上用力拍了拍。
“老曾,瞧见没有?”
李建军指着车身,满脸得意地扬起下巴:“这东西绝对好使。”
“李局,这么一辆车就能把嫌疑人给找出来?”曾东风有些怀疑的问道。
“这车看着是挺威风,比咱们所里的车大多了。”
“这车开在大街上,难道还能把人从被窝里吸出来不成?”
李建军听到这话,忍不住哈哈大笑起来。
“吸出来?你当这是收妖的葫芦呢!”
李建军收了笑声,神情严肃了几分:“那肯定能找出来”
“你知道这一辆车身价是多少吗?光是开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