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底能不能行?”李建军脸色黑得像暴雨前的云层。
这辆车是他刚回平江分管刑侦拿出来的第一件杀手锏。
“李……李局,这台机器是总装配的原装进口货。”
技术员抹了一把脑门上的汗水:“底层总线走的是微机ISA架构,现在是底层的物理端口被硬生生卡死了。”
“系统一旦侦测到端口无响应,就会强制中断指令集,我……我手里没有带源程序的汇编诊断盘……”
“我问的是现在怎么弄!”
李建军语气硬邦邦的:“嫌疑人的信号随时会断,多耽搁一分钟人就没影了!”
“你跟我扯什么架构代码,我就问你能不能让它重新转起来!”
技术员被吼得头埋得极低,半个字也吐不出来。
曾东风看着手忙脚乱的技术员,他此刻也是心急如焚,他不懂什么高科技,但他太清楚眼下的处境了。
为了这起入室盗窃案,所里连轴转了几天几夜。
好不容易借着县局副局长新官上任的东风,眼看着顺藤摸瓜就要把人堵在屋里,结果这关键时刻机器趴了窝。
眼看着到嘴的鸭子要飞,所有人都大眼瞪小眼。
“诶……李局,要是电脑毛病……要不把我们所里小陆叫来试试?”
李建军眉头拧成了一个死结,心情本来就差到了极点:“小陆?小陆是谁?”
“就我们马山路派出所一个民警。”
曾东风两只手搓在一起,有些底气不足地嘀咕着,“那小子平时在所里……好像挺会弄这电脑的。”
李建军听到这话都有点被气笑了。
“老曾啊老曾,这市局技术员现在都抓瞎,你上你那派出所找个片警来看?这能好使吗?”
“李局,死马当活马医嘛!”
曾东风缩了缩脖子,声音放得很低:“那小子就住前头马山路路口单身宿舍,反正眼下也没辙,他打一眼,要是真不行咱再想别的辙!”
李建军咬了咬牙,他看着外面黑漆漆的街道,对着驾驶员低吼了一声:“掉头!”
随即他扭过脸,对着曾东风说道:“老曾给他三分钟,让他立刻下楼!”
“多一秒钟不等!”
不到两百米的距离,技侦车一个急刹停在了一栋楼前。
车还没停稳,曾东风就已经推开车门跳了下去。
“陆识微!陆识微!赶紧开门!”
两分钟后,技侦车的侧拉门被拉开,曾东风扯着一个年轻民警的袖子,连拖带拽地把他推进了车厢内部。
“快!上车说!”
那小伙子看着也就二十二三岁的模样,脑袋上的头发跟个鸟窝似的乱糟糟炸开着。
“曾所……大半夜的干啥啊……”
陆识微抬起手揉了揉眼睛,整个人一脸发懵。
他身子打了个哆嗦:“我这刚睡下一个钟头……明天早上我还得去社区登记流动人口呢……”
“登记个屁的流动人口!”
曾东风抬手在他后背上推了一把,低声喝道:“赶紧看看这机器!”
“李局看着呢,你小子平时不是吹你懂电脑吗?”
李建军坐在副驾驶座上,面无表情地打量着这个年轻人。
看着陆识微那副睡眼惺忪的模样,李建军心里的那股火气又往上窜了半寸。
坐在转椅上的随车技术员也有些不放心,他上下扫了陆识微两眼,忍不住伸手挡在操作台键盘前面。
“同志,这是工业主板加专用测向采集卡,走的是ISA插槽,底层驱动全是汇编和C语言写的,你确定你能弄?”
技术员有些不放心的说道:“这机器一台造价大几十万,真要是把硬件端口烧了,这个责任谁也担不起。”
陆识微一搭眼看到操作台,两只眼睛瞬间亮了。
“卧槽……”
“研华原装IPC-610工业控制计算机?双串口高频采集板卡?”
他嘴里喃喃吐出几个词,整个人两步跨到了操作台正前方。
随车技术员还没反应过来,陆识微的右手就已经伸了过去。
技术员看得眼皮狂跳,身子猛地站起来就要去抢键盘:“诶,你干啥!别乱敲!”
“现在驱动坏了,系统引导扇区都锁死了,这设备可不少钱,出了事故你负责?!”
“嘘嘘嘘,同志先别打扰我。”
陆识微将技术员伸过来的胳膊挡在半空。
“压根不是驱动坏了。”
陆识微一边说着,双手开始敲击键盘:“你们刚才高频发信令,串口接收缓冲区的FIFO栈溢出了。”
“这采集卡默认占用的是IRQ3,正好跟你们二号网卡的COM2中断号撞车,数据堵死在I/O端口了。”
技术员的嘴巴瞬间张成了圆形僵在原地半个字都吐不出来。
李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