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百文钱?!
孙芸眼睛瞪得极大,这么一只野兔居然这么值钱?
“你是要碎银子还是要铜板?”
刘管家仔细翻看着那只新鲜的野兔,瞅着孙芸询问,看着她那惊骇的模样,他也不奇怪。
这样的村妇常年居于家中,又没打过猎物,自然不清楚这新鲜的野味到底有多值钱。
这要是做成菜,能做两道呢,正巧家中主子最近爱好吃酸辣的东西,麻辣兔头和麻辣兔丁做着都成。
“要一百枚铜板,剩下的要碎银块,刘管家,我还想求你帮个忙。”
孙芸双手交握着,刘管家前面虽然心里有气,不过如今既然交易都已经达成了,他心里憋着的那股气也终于散尽了。
“说吧,要我帮啥!”
孙芸立刻开口,眼底带着祈求,
“劳烦你和嫂子能不能替我看着些,镇上哪里有便宜的院门,我想买一处,你知道,我……我都走到了卖孩子的地步,在村里被那俩小叔子逼得快要死了,我丈夫的抚恤金都被他们吞了……”
孙芸说着话声音都哽了起来,刘管家也是有儿有女的人,
“前头不是给了你两个孩子的卖身钱,你加上今天这点,在镇上买个独门的院子就够了!”
刘管家这么说,便是同情她,再说他那婆娘也在家中嘱咐过几回,说孙寡妇是苦命人,又帮了自己几回,多帮人家一二回没啥。
“那钱,也被他们抢去了。”
刘管家瞪着孙芸,一瞬间只觉得这人实在是窝囊,可一想到这么一个女人,还拖着个孩子,当初求到这儿的时候,身上还带着一条跛腿,两个壮汉要抢她点东西,还不是容易?
“罢了!要不是我那婆娘交代,我可不会帮你,明日我就到牙行托人帮你留上一间!”
“哎,谢谢,谢谢刘管家!”
孙芸垂着头,在人面前一下一下弯着腰,刘管家将孙芸要的银子交给她,
“这回将你这银子可藏好喽!”
孙芸伸出双手捧着银钱,看到刘管家转头回去,将她那破旧的篮子还了回来。
她揣着满手的银钱,将那些银钱全都交给李双,
“小双,这是你的,咱们先回去,我给你做身衣衫,往衣衫内里缝上两个夹层,你将银子藏好。”
李双捧着手心里的银钱放好,这回回去的路上,孙芸都不用李双帮忙扶着了。
只是他们经过百草堂的时候,里头的周强和杨氏夫妇两人却正在和掌柜争吵。
“什么药你就要我八十文!你这坑人钱的庸医,这些个山里的杂草也敢跟我们要那么多!”
孙芸眉头拧着,她压根就没有痨病,可百草堂的这位掌柜可并不是什么庸医,看些疑难杂症是出了名的。
难不成这夫妻两人真有了啥毛病?
“你,你们若是不愿要,便上别处去问问,往后也别来我百草堂的门外!”
孙芸拽着两个孩子往一边藏着,就是想要听听这夫妻两个到底是有了啥病。
“哼,不来就不来,咱们回去!你这方子我们也不要!”
一张方子是要算问诊金的,百草堂的掌柜却只说,
“那你们就走!”
孙芸听着有些意外,看着那夫妻两个从百草堂里走了,这才扯着两个孩子进了百草堂。
“谷掌柜,我那小叔和弟妹没从你这儿取药?”
孙芸就是想要过来一探究竟,而且谷掌柜也知道那两人和孙芸的关系。
“孙嫂子,你回去可得小心点,你那小叔在外头怕是跟人……哎,罢了,我就跟你说个清楚,他们夫妻两个都染了脏病!”
脏病?
孙芸只觉得脑子里“轰隆”一声,
“他,他们是……”
“看着症状像是刚染上的,我拿了土茯苓配了其他药要一百文,他们说其他的不要,我就只留了土茯苓,谁知道他们觉得80文算多,便转头走了。”
刚染上,是花柳病……
孙芸突然有些庆幸她被赶了出来,
“多谢你告诉我。”
“孙嫂子,我也有点私心,你上回带来的米我家大的小的都爱喝,若是还有,能不能再带些过来,你要银钱或者旧粮都好,你看成吗?”
他心疼媳妇心疼的紧,就算去粮食铺子如今也买不上新鲜的米粮,孙芸有门路,他便想要再求人帮帮忙。
“上回那粮食我外甥带来的,你若是想要,等他下回去外头庄子上给人干了活得来了再送来。”
谷掌柜这才知道孙芸为啥上回过来就带了那么点米粮来,原来是外甥去人庄子上干活计给的。
“成,别忘了就好,你那腿可好些了?”
谷掌柜瞧了一眼孙芸,发觉她可是比先前来镇上在刘员外家外头磕头的时候好了不少。
“好些了。”
孙芸从百草堂里出来,回想着刚刚谷掌柜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