洪元良听到这话,当即冷哼一声,
“我又没休了她,咋就对不住她了,清影,你要是听话你就在这个家里过活,不听话,我就给你找门亲事将你嫁了!”
“如今咱们没了爹娘,兄妹三个相依为命,你的婚事大哥可是能做主的!”
洪清影的手都在发抖,王氏立刻拉住她的手,
“清影,你不用为嫂子说话,嫂子不难受,你听话,先跟嫂子过来。”
王氏拉着洪清影往一边走,洪元良却又开口,
“清影,翠容刚来咱们家,你常年在绣楼里住着,现在你那屋用来给翠容放衣裳了,你跟你嫂子一块儿住。”
洪清影听着,脑袋里紧绷的那根线终于断了。
他大哥这是被灌了迷魂汤了吗?
洪清影气的心口发颤,眼眶泛着红,想去报官,想让青天大老爷给做个主,让洪元良滚出去!
可这儿不是东家那儿,女子也可以和男子一样享受一样的利益。
她是女儿,若是去官府告了,又能告什么?
官府的人也只能说她将来要嫁人,娘家的事还是少掺和。
“元良,我可是听说你妹子手艺不错,我刚进门,咱俩还没拜堂,让你妹妹给我绣一身嫁衣,咱俩对着天地,父母,再对拜,才算是正经夫妻吧。”
洪元良嗯了一声,看向洪清影,
“你听着了,你小嫂子让你给绣嫁衣。”
洪清影揉了揉眼睛,
“我没空,明早还得赶早往绣楼里去,你既然不要嫂子了,我们绣楼里还要绣娘,我带嫂子和侄儿侄子们一起去绣楼里。”
翠容当即变了脸色,
“那可不行,这家里的一切还得有个人收拾,你一个人去赚钱就够了,记得每个月给我们往回拿一百文。”
洪清影的手紧紧握着,瞧了一眼王氏,王氏摇了摇头,
“我没事,清影,你别操心我,咱们先回屋。”
王氏将放在门口的背篓背在身上,拉着洪清影就往屋里走。
翠容也看不上洪清影那破背篓里的烂东西,洪元良在外头跟着茶商队当马夫,这会儿手里可是不缺银子。
单单是给她买芸绣阁的衣裳就花了五百文,还给她买了好多布料。
屋里头还有两斤绵软的枣糕,外头那三个丑陋的孩子都快望穿眼了,翠容可不会给他们吃一口!
王氏拉了拉三个孩子,孩子们纷纷转头,
“娘,爹买了枣糕,妞妞想吃……”
洪清影一眼就看到了堂屋的桌上放着的一整盘枣糕,翠容拿了一块慢条斯理地吃着,眼里还带着挑衅瞧她。
她想要上前问问,为啥这东西不能给嫂子和侄子侄女,可却被王氏拉住了。
“你别去,我怕你哥打你。”
王氏垂着头,声音都怯懦下来,这会儿洪清影借着屋里的一点烛光才看清她手背上的那些青紫。
打人,可她哥从前根本不会打人!
洪清影最后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被王氏拉进屋里的,屋里还摆着那口破水缸,水缸里只有一条小锦鲤还活着。
除了那只小锦鲤,屋里只有一张大床,地上铺着干草,草上是一张破布拼成的床单。
“清影,今晚你带着妞妞和欢欢睡床,小树和我睡这儿,你这背篓还挺沉的,这是买了啥?”
王氏将背篓放下,洪清影眼里的泪水跟决堤一样,止不住地往外冒,
“嫂子,要不你跑吧,带着孩子们回你娘家,别回来了,二哥这些年也没怎么回来,八成要在外头安家,我……我到时候跟着我二哥!”
洪清影瞧着王氏的手背,抽噎声怎么也止不住。
她大哥不是人,寻常人哪儿能干出这事来!
“回娘家哪儿是那么容易的?”
“可,可我在绣楼里听人说过,咱们这儿平民不能纳妾,嫂子,我哥他这是不对的,他……他这算通……”
洪清影话还未来得及说出口,王氏连笑容都带了几分苦涩,
“我知道,可是那女子并非良家女,她流落风尘,是你哥赎回来的。”
洪清影手紧紧握着,难不成就真的没一点法子了吗?
“娘,妞妞饿……”
原本没吭声的几个孩子这会儿扑在王氏身边,干瘪的小肚子发出叽里咕噜的叫声,就连脸也苍白的厉害。
“娘去给你熬点热水。”
洪清影握住王氏的手,
“嫂子,你别去,我这背篓里有吃的,先将门合上。”
她怕那翠容又过来,那就是个黑心肝的,来到别人家里作威作福,草菅人,她那瞎眼的蠢货大哥也是可恶至极!
王氏将门合上,洪清影从背篓里拿出四个大果子,
“嫂子,快吃,吃饱了,就不饿了!”
她在东家那儿忙了三个时辰,看到有新鲜的果子,便挑选了几个,剩下的全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