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送,送。”
瓷盆里的饺子还没动过,如今他们都在贵人那儿讨了一条活路,小妹如今能做少夫人跟前的大丫头,那是造化啊!
“娘,少夫人要我跟着她娘家的舅舅学武去。”
原本孙芸这心脏还没平静下来,就听到小添又开口说话。
“小添,你说真的?”
周添点了点头,说:
“少夫人娘家的舅舅是走镖的,如今确认,便想要几个可靠的带走培养,往后大抵是不能留在刘家了。”
孙芸的呼吸一滞,二儿子才这么几岁,去学武,那是……
“娘,我想去,走镖赚的银钱多,我能更快给我和小妹赎身,到时候,还能将咱们家的新院子盖全了。”
“你才多大,不用操心这些,娘如今没病了,这事情娘和你哥哥会想办法,走镖那是刀尖舔血,咱们不吃那碗饭!”
孙芸看着周添,看到他倔强的目光,心里又有些不忍,
“小添,是娘对不住你和小妹,少夫人是好心,我知道,但是娘已经没了你爹,你……”
小添爹就是上边关从军才没了的,走镖和从军有什么区别?
钱多了有什么用,人不在了,这心底有多苦,日子有多苦,孙芸不想再经历一回了。
“别去,小添,听娘的。”
小添低着头,他是个聪明的孩子,知道自己娘亲究竟为什么会这么说。
“娘,可我想去学武,少夫人的舅舅是从军营里出来的,我……”
孙芸越听越是心惊,她脑子里全是她男人不在了之后,她难过的日子。
而一旁的几个孩子,都没吭声。
他们都经历过和亲人的生离死别,今天听孙芸说要给她丈夫立牌位,心里是真的害怕得紧。
“小添,娘怕,你别跟娘说这些,这瓷盆你们留着,双儿,拿着竹篮,咱们该回去了!”
孙芸不想再听下去了,她这心里搅得跟一团乱麻似的,怕自己再听下去,眼泪都要流出来。
回去的路上,孙芸都失魂落魄的,她知道自家孩子的性格。
小添那孩子,平时聪明过人,可又是个主意很正的,孙芸知道,她得给小添时间想明白这件事情。
孙芸一夜翻来覆去地睡不着。
赵星月这一夜倒是睡得还算不差,就是一早醒来,照旧提前检查了一下洪清影的好感度数据。
高级工已经没有熟练度数据可以看,只有一条好感度数据。
这会儿好感度虽然还没刷新,但是还是有颜色的。
就是不知道,她带着她嫂子离开了没有。
而此刻洪家的院子里,洪元良正在用脚踹着洪清影和她嫂子那屋的门。
洪清影昨晚回来,就告诉洪元良,说是嫂子病了,想要去寻个大夫来,却被洪元良一口拒绝了。
她记得东家和腊梅婶子说过的话,不能着急。
所以又带着嫂子和孩子们在屋里待了一夜。
大清早,就听到洪元良踹门,她整颗心都提了起来。
“王氏,大清早的,你不干活儿,想让我白养着你不成!”
洪清影手指紧紧攥着,扯了扯王氏的衣袖,
“嫂子……”
王氏嗯了一声,这两天她没吃饭,洪清影昨儿带回来的包子她也没吃,饿得几乎喘口气都不容易。
洪清影瞧着都心疼。
“要不先吃点东西吧?”
“不,不能吃,你哥那人,寻常的糊弄不过去,咱既然想走,这样子就得做的真点。”
王氏站起来都没力气,先前还故意往肚子里吃了些脏东西,为了这么一条活路,她几乎拼了一条命。
“清影,你去开门吧。”
洪清影被王氏推了一下,隔着单薄的布料,她发觉嫂子居然在发热!
“嫂子,嫂子!你咋这么烫呢?”
洪清影抬手放在王氏的额头上,滚烫的热度让她心惊。
她是真病了,嫂子怎么这么傻,非要做到这个地步。
“姑姑,娘是不是病了?”
几个孩子面色紧张,洪清影将担心收敛起来,点了点头,直接将门打开,洪元良却正好一脚踹进来,洪清影被踢到一边。
“都在呢!”
洪元良现在越瞧着自己这个妹妹越是碍眼,不过今天她回来,想必是手里有了银钱。
“清影,我之前可是说过,你得每个月往家里交100文的铜板,这钱呢?”
洪清影扶着地面,直接将舌头咬破了,咳嗽了两声,吐出一口血来。
那血水落到地面,看得洪元良一愣。
洪清影将身上的粗布荷包拽下来,又捂着嘴咳了几下,连衣角上也落了血。
“你这是咋回事,摔伤了?”
洪元良瞧着洪清影,额间都在冒汗。
“没事,就是绣楼里有几个和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