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哥,我求你,找个大夫吧!”
洪清影真是后悔,要是嫂子出事,她这辈子都无法原谅自己。
她不该和嫂子说那么个主意的!
洪清影说着就要上前扯住洪元良的胳膊,洪元良吓得退后了一步。
“找大夫,找什么大夫,死了正好,死了正好卖个好价钱!”
洪清影吓得后退一步,所以大哥是打定了主意不会给嫂子活路!
“哥,你不能这样,你咋能把你的妻子卖给旁人啊!”
洪元良眯着眼睛瞧着王氏,见她有气无力,堂屋里突然传出翠容的声音,
“洪元良,你想饿死我是不是?”
洪元良瞧了一眼洪清影,又看了一眼王氏。
“大哥,就算是看着三个孩子,我求你让我带嫂子去求药……”
“你还有铜板?”
洪清影看了看手心里的铜板,洪元良也没再管。
洪清影看到洪元良走了,这便知道,是她大哥松口了。
“小树,把你娘扶到姑姑身上。”
洪清影蹲下,几个孩子忙扶着王氏,将王氏放在洪清影背上。
“清影……”
王氏呼出的气都是滚烫的,洪清影稳稳地站起来,背上的重量没多沉,她嫂子瘦得像一把骨头一样。
“嫂子,你别吭声,我带你去找大夫。”
洪清影背着人从家门里离开,三个孩子穿着破了洞的布鞋跟在洪清影后头,
“姑姑,我们也去!”
“那你们得听话。”
三个孩子嗯了一声,一路上都安静地跟在洪清影背后。
到了药堂里,洪清影才将附着在铜板上面的血水都清洗干净。
她袖子里还绑着几个布包,里面有装着的碎银块。
“大夫,你快给我嫂子瞧瞧,她发热了。”
——
云水村,赵星月已经将任务发布。
孙芸还记得之前赵星月说的话,一大早起来,便赶忙收拾好了,带着小双和小满往山神庙里去。
“咱们快着些,小满,你的那几只鸡可已经放好了粮和水?”
“小双,昨儿你的衣裳姨母给你洗了,今儿再去换上你的旧衣服吧!”
李双看到院儿里晾晒好的衣服,注意到孙芸眼下的痕迹。
她赶忙穿好衣服,
“姨母,你是不是还是担心小添的事儿?”
孙芸一夜没睡好,早起就摸索着干起活儿来,如今脑子里还是乱糟糟的。
可时辰都到了,该往东家那儿干活儿了。
“小双,你说小添这孩子不会……不听我的,自个儿就跟人走了吧?”
孙芸越是这么想,心里越是安定不下来,
“这孩子打小就是这样,认定了什么,就是什么,我……”
她这才发现孩子大了,如今不在自己跟前养着,旁人给了他另一条路,是他喜欢的,他很可能就要顺着那条路往前走。
“姨母,你冷静点,小添想去学武不也好些吗?我曾经去找你们,小满被他二叔踢倒,都没有力气去反抗,往后小添去学武,咱们不就不怕被人欺负了吗?”
“再说,难道在家中,不去学武,这灾祸就不上门了吗?”
李双叹了口气,她的父母不过是边陲小镇的一对普通夫妻,可没有米粮吃,逃难的时候,就因为双拳难敌四手,就沦为旁人锅里的粮!
“姨母,我的事情你是知晓的,若是我父亲比那些作恶的人强上一些,或许我娘也能活下来。”
孙芸原本乱糟糟的脑子在这一刻像是清醒了不少。
她最怕的就是自己的孩子会和他父亲一样,可是孩子他爹是为了保家卫国才殒命的。
“是,是我想岔了,能去学武是好事,等我再想想。”
孙芸带着李双和小满到赵星月那儿的时候,原本七上八下的心才总算平静下来。
只是孙芸刚到,眼睛就又酸又涩,难受得很。
赵星月还在告诉她怎么使用净水器,她就忍不住抬手揉着干涩的眼睛。
原本好不容易才养好的眼睛,因为一夜未眠,如今又难受起来。
“小满娘,你眼睛不舒服?”
孙芸摇了摇头,
“没有,贵人,我没事……”
“田主姐姐,我娘昨天一晚上没有睡。”
小满有些担忧地说着,孙芸拉了拉小满的袖子,不肯让他说出口。
“眼睛上的病灶本来就禁不住折腾,我去给你拿之前用的药水来,小满娘,你要是下回还这样,这大管家的事情我可不能交给你来做了!”
赵星月看着孙芸,眼底带着忧虑,虽然不知道是因为什么,可这好不容易才养好的眼睛又生出病来,只会比从前更难以医治。
孙芸吓得一愣,她憋了半天,最后却只是说了一个“是”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