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姑娘,你瞧,这可好,我按着你留下的瓦罐底部大小给做的。”
泥土灶就是有这好处,让人做,就能看锅口多大,做多大的灶,甭管能用多久,下次崩坏了再让申大山过来给重新做一个就是,省钱也省事。
寻常人家撑着大锅灶办红白事的时候,这盘火灶承的是人情,往后都要还的。
还是花钱找个人过来做这事儿利索。
“行,这就好。”
不过中间闹了那么一场,如今盘好了灶台,时辰便快到了。
赵星月将怀里的布给申大山瞧着,
“申师傅,你瞧瞧,这两匹布,你要哪一样,这匹浅色的贵一些,拿了这匹你就只能拿4斤的白棉,另一匹你若拿了,还能拿4斤多一些的白棉,不及4斤半。”
申大山好奇地瞧瞧,却不敢上手摸,他这一身的脏污,姑娘这布这么好,他摸了又不要岂不是给人糟蹋?
于是,他心一横,指了指那匹浅色的,贵一些有贵的好处,小娃娃用的,咋能用差的呢?
“就要这匹,要好的,再拿4斤白棉就成,姑娘,多谢,老汉我真是遇上好心人了!”
“那我先去找油纸将这布给你包起来,那白棉我找个旧衣给你包好可行?”
地下室里还有几件“0元购”的破旧衣服,如今也只能拿旧衣来包,申大山来的时候,只背了一个背夹,什么都没有带。
那些抹黄泥用的工具咋能包这些。
申大山一听眼前这姑娘就连这个都想好了,立刻应道,
“成,姑娘,多谢你了,今儿我来的时候,忘了再带个竹篓子,也好给闺女带东西。”
“明日记得带就行。”
赵星月拿了油纸将布包好,一点缝隙也没有留下,又拿了两件破了大洞的旧衣将称出来的4斤棉花包裹进去。
这会儿传送阵果然再次亮了起来。
申大山将自己的工具全都收进了背夹里,便听到祖宗在耳畔说话:
“大山,该回家了,再不回家,该回不去了!”
回家!
申大山听着祖宗的指引,赶忙往院子里跑,祖宗说从哪里来的,就从哪里回去。
那就是姑娘进去的那院子里!
“姑娘,我该回去了!我……”
“不慌,东西我都打包好了,你将这一个包子吃了吧,快些!”
赵星月将包子递给人,他嗅着那味道,还在忧虑旁的,可是赵星月已经将两个包好的东西放在他脚下。
“吃吧,这个不收钱。”
申大山一口咬下那宣软的包子皮,咬到肉馅儿的时候,他都能吃到油香,还有小葱的新鲜滋味。
他家已经许久没沾荤腥了,这一个包子没多久就下了肚,可再一转眼,他就已经到了自家的祖宗牌位前头。
申大山立刻看向脚下的东西,有一个被深灰色衣服包裹的小包,还有一匹覆满油纸的布。
可是他自己一身脏污。
“孩子他爹,你在哪儿呢?”
申大山听到外头的人说话,赶忙从这间暗沉的小屋里出去,一出去便瞧见自己的婆娘黄氏。
“老婆子,我在呢!”
申大山从屋子里出去,身上还带着他去上工的背夹。
“你说你在家带这个背夹干啥,老二说,在河边瞧见咱翠儿了,说是翠儿难受得厉害,刚怀了孕,婆家就作践人!让人给全家洗衣做饭,恨不得让她将那孩子流了!”
申大山一听这话,当即变了脸,
“翠儿呢?老二可把翠儿带回来了?”
申大山握着黄氏的胳膊,那心搅得跟一团乱麻一样。
“带回来了,孩他爹,你说这可咋办?”
“咋办,这事儿要问问老二咋办,翠儿是他一门心思娶过门的,如今嫁过去过得就是这日子?”
申大山气得气血翻涌,翠儿当初要嫁过去,她就不该同意这婚事。
“那老婆子都趁着何老二不在的时候磋磨人,哪里会当着面磋磨,老二跪着求人分家,他们都不肯!”
“跪,对着那老杀货,跪下求便是有用?”
申大山这会儿心里有了主意,既然老二也是和翠儿一个心思,那事情便有的说。
“那要咋办,难不成咱们还能上门将人抢回来,这女儿家出嫁再归门,这邻居戳着翠儿的脊梁骨,她以后怕是连门子都不敢出了!”
“那就将老二一起带回来!我申大山还活着一天,就能给翠儿主持公道!”
“爹!”
申翠儿穿着一身灰扑扑的衣衫,不过过门三个多月,人便已经瘦了许多,如果不是见了爹娘,她的眼底都没半分神采。
这一幕看得黄氏和申大山难受的眼眶都红了,这姑娘一过门,这过的简直就是剥皮抽筋的日子啊!
“哎,翠儿啊,你别难受,咱……咱不寻死,再不济有爹娘,有你弟弟们,咱就是离了那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