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线不稳定地闪烁着。他看了很久,然后开口了,声音轻得像是从很远的地方传来。
“我在船厂里坐了十年。每天看着那艘废弃的木船,膝盖上盖着毯子,面前放着一杯凉茶。我以为我会死在那里,没有人知道我的名字,没有人知道我做过什么。然后你来了。你把我从船厂里‘绑’走,让苏明和给我盖毯子,带我去玛丽医院做手术。你做了一件很小的事。但十年来,没有人对我做过一件很小的事。”
他停了一下,喉咙里发出一声极轻的响动。然后他继续说,
纪桐。一个我从来没有怀疑过的人。一个在香江和内地的,都排得上号的大人物。他站在所有事情的最上面,看着我们所有人。
看着陈永隆,看着陈永昌,看着吴先生,看着你。他从来不亲自动手,从来不露破绽。因为他不需要。他只需要动一动手指,就能让整个棋盘翻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