亲身所感、亲口承认的战果。
本源池前。
牧神者灰白眼眸一冷。
“活人见证?”
“脆弱。”
它骨杖轻轻一压。
万牧之瞳白光骤然分出数十道细线。
那些细线越过镇界碑,竟直接照向后城战斗队。
姜璃脸色一变。
“低头!”
“不要直视白光!”
可已经晚了。
一名年轻战斗武者只是稍慢了一瞬,眼中便浮现出大片灰白。
他刚刚上传进阵基的见证记录,竟开始倒流。
他记得苏宁斩断九首骨蛟。
可在白光照耀下,那段记忆开始被重新改写。
九首骨蛟没有被杀。
九河骨环不属于苏宁。
它仍属于牧场。
年轻武者脸色惨白,双手死死按住头盔,嘶声吼道:
“不对!”
“我看见了!”
“苏副司令斩了九颗头!”
“我看见了!”
他咬破舌尖,一口血喷在阵基上。
血中混着武道理念,硬生生将那段被扭曲的记忆重新压回去。
林霜眼神一寒。
“所有人闭目接阵!”
“用理念记,不用眼睛看!”
“它要改你们眼里的东西,就把你们心里的东西压进去!”
齐牧大吼一声:
“听见没有!”
“都给老子记住!”
“苏副司令杀的,就是苏副司令的!”
“谁他娘敢给牧场作假账,俺先砍了谁!”
他这话粗得不行。
可也正是这一嗓子,让后城那些被白光压得意识摇晃的武者,重新稳住了心神。
他们不再用眼睛看。
而是用武道理念回忆。
战斗中,那种冲击。
那种震动。
那种亲眼目睹强者斩杀邪神时,烙在心底的震撼。
万牧之瞳能改画面。
能抹阵纹。
可它想连每一个活人心中的震动都抹去,就没那么容易。
……
A城军区总部。
地下战略会议室内。
白发研究员双手飞快操作,声音几乎嘶哑。
“战痕回照正在被抹!”
“后城战斗队的个人记录正在接入!”
“但还不够!”
“万牧之瞳的白光已经开始攻击见证者意识!”
周卫东冷声道:
“接入全国战区见证库。”
白发研究员猛地抬头。
“全国?”
“对。”
周卫东看向主屏幕中的第一界关。
“这场战斗不是只有后城那些人看见。”
“北境主锚看见了。”
“A城军区总部看见了。”
“所有接入银骨回波的战区都看见了。”
“把实时战斗记录全部备份进镇界链路。”
“让万牧之瞳抹。”
“我倒要看看,它能不能隔着天轨,把整个华夏的记录全抹干净。”
白发研究员眼眶一红。
“明白!”
主屏幕迅速切换。
东海镇压平台。
中部旧都监测室。
西南主碑残区。
北境废弃轨道封锁区。
A城军区总部。
所有正在接收第一界关画面的战区节点,全部开始上传作战记录。
不是单一数据。
而是多重见证。
影像记录。
阵纹回波。
战斗波动曲线。
武者理念共鸣。
研究员人工标注。
指挥官战场确认。
这些东西单独看,任何一项都不如万牧之瞳的本源名录。
可当它们成千上万地汇聚到一起。
便成了一张铺天盖地的证据网。
万牧之瞳白光抹掉镇界碑一处旧痕,现实侧立刻补上十份记录。
它改写后城一个人的记忆,北境主锚立刻传来百道武道见证。
它试图重新判定吞界胃核归牧场,东海银骨梁与第一界关战痕同时回应:裂界獒已死,遗宝归苏宁所有。
它试图回收断界血羽,天轨截路战斗记录立刻亮起:断轨血翼牧链被斩,遗宝已被炼化。
它试图抹去腐钟骨舌的归属,第一界关后城阵基与苏宁自身迟朽钟音同时反震:腐钟尸牧名已断,骨舌已融入苏宁武道理念。
白发研究员看着不断翻滚的数据,声音颤抖。
“反判稳定了!”
“万牧之瞳抹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