守界战痕与牧场白光,轰然相撞。
第一界关中央。
镇界碑剧烈震动。
那座原本已经残破到极致的古老银碑,在万牧之瞳的白光注视下,表面一道道旧战痕开始变得模糊。
裂界獒撞碎外城的画面。
断轨血翼截断天轨的画面。
腐钟尸敲响腐朽钟声的画面。
九首骨蛟骨河淹关的画面。
还有苏宁踏着断轨入关、立下镇界骨桩、斩断牧链、破碎牧种的画面。
所有战斗记录,都像是被一只无形大手按住,要从镇界碑深处硬生生抹去。
姜璃脸色骤白。
她手中的残破银印几乎脱手。
“它不是只抹画面!”
“它在抹战果!”
林霜猛地看向她。
“什么意思?”
姜璃死死盯着镇界碑,声音发颤。
“战痕是归属反判的证据。”
“只要这些战痕还在,就能证明苏宁斩杀牧种、夺取遗宝。”
“可一旦战痕被抹掉,万牧之瞳就能重新把那些遗宝判回牧场!”
齐牧怒骂一声。
“这他娘的还带改账本的?”
姜璃咬牙道:
“牧场本来就是这么做的。”
“它圈养、收割、记录。”
“所有不利于它的战果,只要被万牧之瞳抹去,就会重新变成牧场名录的一部分。”
她猛地抬头,看向本源池方向。
“苏宁刚才刺裂了万牧之瞳,所以它不再和苏宁争遗宝。”
“它要先毁掉我们的记录。”
“只要第一界关不再记得这场战斗,现实侧回波不再完整,苏宁身上的遗宝就会再次被牧场回收!”
林霜脸色彻底沉下。
“那就守住记录。”
她转身厉喝:
“所有战斗队成员!”
“接入后城阵基!”
“把你们亲眼看见的战斗经过,全部压进阵纹!”
齐牧一怔。
“这也能用?”
姜璃猛地看向林霜,眼中浮现出一丝亮光。
“能!”
“镇界碑记录战痕,不只是靠阵纹。”
“也能接纳守关者见证!”
“我们这些守印残部,就是第一界关的活记录。”
她立刻明白了林霜的意思。
镇界碑里的旧战痕正在被万牧之瞳抹去。
那就把新的见证补进去。
一个人的记忆很弱。
可后城还有现实侧战斗队。
还有北境主锚另一端的无数武者、研究员、指挥官。
只要他们还记得。
只要他们还承认这些战果。
第一界关的战痕就不会只剩一份孤立记录。
林霜直接摘下战术目镜,将其按入身旁阵盘。
“上传作战目视记录。”
“上传身体感知记录。”
“上传武道理念接触记录。”
“所有人,别藏着掖着。”
“把你们看见的苏副司令斩杀牧种的过程,全给我压进去!”
二十四名现实侧战斗武者同时行动。
有人摘下战术记录器。
有人把染血的掌心按在阵基上。
有人直接闭上眼,将自己刚刚目睹的一切,以武道理念形式送入镇空矛阵。
他们看见过苏宁破牧场审印。
看见过苏宁撕开本源冲击。
看见过他踏桥杀入牧场。
看见过他以断界血羽斩线,以吞界胃核隔绝,以九河骨环封路,以腐钟骨舌迟滞牧名。
这些不是碑中旧影。
而是活人的见证。
轰——
后城阵基亮起一片片新的银白纹路。
这些纹路比旧碑纹粗糙得多。
甚至带着现实侧武道理念特有的锋利与杂乱。
可它们真实。
也新鲜。
万牧之瞳抹去一段旧战痕,新战痕便立刻补上一段。
姜璃深吸一口气。
“守印残部。”
“接见证!”
剩余三十余道银白残影,同时散入镇界碑四周。
他们不再单纯燃烧自己的力量去抵挡万牧之瞳。
而是化作一座座桥。
将现实侧战斗队传来的见证,全部接入镇界碑深层。
镇界碑原本被白光抹淡的战痕,竟重新亮起一部分。
万牧之瞳的白光微微停滞。
它像是第一次遇见这种混乱却顽固的记录。
不是统一阵纹。
不是古老碑文。
而是无数活人亲眼所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