丁长胜故意沉着脸,轻轻弹了下她的脑门,“还说呢,舅舅要是再晚来一步,你这丫头片子,还不被人欺负死!”
沈青叶捂着被弹的额头,眼底漾起水光,却难得地露出几分俏皮模样。她撅着小嘴抱怨,“小舅,很痛诶!”
“痛就对了!”丁长胜继续板着脸,语气却软了几分。
“下次再受了委屈,别自己憋着,记得第一时间找舅舅,我们丁家的姑娘,可不是让人随便污蔑的!”
话毕,沈青叶眼眶一红,声音带着哽咽,却异常坚定:“好。”
在这个冰冷的世界里,除了早已过世的妈妈,恐怕也就只有外婆和小舅,是真心实意疼她护她的人了吧。
结婚前,她还是个能时常往外婆家跑的小姑娘。
外婆和舅舅总把舍不得吃的糕点、攒下的鸡蛋偷偷留给她吃。
他们都心疼她早早没了妈妈,把能给的偏爱都给了她。
只是自从嫁人后,她每天有干不完的活,受婆婆、妯娌刁难,自顾不暇。
再加上外婆家离婆家足足有四十多里路,根本没时间去串门,因此便断了联系。
这几年,她不是没想过外婆和小舅,只是每次鼓起勇气,都被现实的疲惫与无奈压了下去。
如今再见小舅,他好像没什么太大变化,只是皮肤比记忆中更黑了些,眼窝更深邃了些。
可那双眼睛里的关切与护犊之情,却和小时候一模一样,丝毫未减。
沈青叶心里又暖又酸,更多的是沉甸甸的愧疚。
小舅非但没有怪她这些年不去看望外婆,反而第一时间就站出来护着她,这让她如何能不感动,如何能不自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