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续任凭胡贵芬怎么蹦跶,总是差那么一丢丢。
最终,胡贵芬累的瘫坐在地上,拍着胸脯喘着粗气,“说吧,你有什么事?”
自从上次把钱和票都给了沈青叶以后,他们家日子一下子紧巴起来,天天清汤寡水、青菜萝卜,连点油星子都少见。
两个大孙子这一个多月下来,硬生生瘦了快十斤,可把她心疼坏了。
这烤鸭,可是稀罕货。
胡贵芬自知以她们俩现在的关系,沈青叶是不可能平白无故让她得到烤鸭的,否则刚也不会戏弄她那么久。
此刻胡贵芬满脑子都是怎么得到那袋烤鸭,哪里还顾得上生气。
沈青叶抬了抬下巴,眉梢轻轻一挑,“确实有件事要麻烦你——我要把户口分出去。你去把户口本拿来给我,等我分好了,立马还给你。”
胡贵芬一听这话,“噌噌噌”的站了起来,掐着腰嚷嚷。
“不是早就分家了吗?再分户口不是多此一举?没必要!”
她心里门儿清——真把户口分出去,沈青叶就算彻底从陆家户口本上摘出去了,往后想拿捏、想沾光,门儿都没有。
这贱人现在日子越过越红火,她哪舍得就这么放弃这块香饽饽。
沈青叶冷笑一声,“胡贵芬,你最好识相点。分家是当着大队长、村里人的面分的,字据都立了,你现在扣着户口本不给,是想耍赖?”胡贵芬脖子一梗:“我没耍赖!户口本不能给!”
“行啊。”沈青叶声音不高,却字字扎心,“你非要我去把大队长、再把左邻右舍都喊过来评理是吧?我现在是好好跟你商量,真把事情闹大,你不光丢脸,户口本照样得给我。”
她顿了顿,将烤鸭凑到她面前晃了晃,轻飘飘来了句。
“还有,这烤鸭,你也别想了!”
胡贵芬脸色瞬间变了,手指着她鼻子咬牙切齿。“你……”
沈青叶也不气,一把拍开她的手,一字一顿带着威胁。
“胡贵芬,别忘了,你还有把柄在我手上。”
胡贵芬一口气堵在胸口,抵了抵后槽牙,压着脾气不敢发作。
她知道沈青叶说得出做得到,她可不想坐牢。
小贱蹄子太贱了,早知道当初就不该签什么字据,这下好了,屁大点事她都拿那做文章,真是气死人了!
僵持半天,胡贵芬终是妥协,狠狠跺了跺脚,骂了句:“你个丧良心的!”
黑着脸扭身进了屋。
没一会儿,胡贵芬便出来了,手上拿着户口簿,阴沉着脸将其递到了沈青叶面前。
“喏!给你!烤鸭呢?先把烤鸭给我!”
沈青叶伸手接过户口本,直接塞进斜挎的军绿色布包里,顺手将烤鸭递了过去。
胡贵芬眼疾手快,一把夺了过去,迫不及待地捏起一块鸭肉咬了口,三两下就吃进了肚子里,吃完还不忘舔了舔手指。
黑黝黝的脸上,立刻漾开了满足的笑容,随即发出一声长长的的喟叹。
“嗯!真香啊!”
沈青叶没再停留,载着两个小家伙回了家。
*
苏圆圆回去后激动的一夜都没睡着,生怕是个梦。
第二天早早起床,仔细梳洗一番,穿上最新款的碎花连衣裙,踩着小皮鞋便去了招待所。
苏圆圆径直去了二楼,敲响了秦丰的房门。然而敲了好半天,里面很是安静,没有人开门。
苏圆圆心里咯噔一下,快步下楼,直奔柜台,一拍桌子,语气傲慢。
“206房间的人呢?怎么敲半天门都没人应?”
经过昨晚那一场闹,徐兰兰自是清楚了苏圆圆的身份,哪里敢有半分怠慢。
她立马笑着恭敬地回应:“苏小姐,秦同志刚才已经退房离开了。”
“什么?退房了?!”苏圆圆猛的拔高了声音,上前一步抓住了徐兰兰的衣领,语气急促。
“那他是一个人走的,还是跟沈青叶那个女人,带着孩子一起离开的?”
徐兰兰被她这气势吓了一跳,颤抖着声音道:“他……他是一个人离开的。”
苏圆圆快速松开了手,火急火燎的冲了出去。
刚踏出门槛,两个壮汉立马跟了上来。
苏圆圆眼神冷了几分,压低声音叮嘱:“你们两个,最近给我盯紧沈青叶,绝对不能让她再有机会和秦丰接触。”
“是!苏小姐!”两个壮汉齐声应道,正欲离开。
“慢着,她有任何动向立马向我汇报。”
“是。”两人立刻转身散开,隐在了街角。
苏圆圆咬了咬唇,不甘心就这么作罢,直奔纺织厂。
她就不信,自己找不到秦丰。
苏圆圆很快到了纺织厂,去到传达室窗边,开口询问:“大爷,我找秦丰,麻烦叫他出来下。”
秦丰可是纺织厂的技术骨干,年纪轻轻就本事了得,是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