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蠢货!”村支书脸色一沉,嗓门陡然拔高,指着她的鼻子就骂。
“别人说什么你就信什么?你长脑子是用来当摆设的吗?沈青叶是你儿媳妇,你不护着她、帮着她也就算了,反倒跟着外人一起泼脏水、毁她名节,你配当这个婆婆吗?”
村支书越说越气,“凡事都讲究证据,不是凭你一张嘴瞎编排!祸从口出这句话你活了大半辈子难道没听过?”
胡贵芬就站在一侧,脑袋垂得死死的,活像一个被老师批评的小学生,连大气都不敢喘一口。
过了好半天,她才嚅动着嘴唇,小声认错:“支书,我……我知道错了,我以后再也不乱说了。”
“你跟我说有什么用?”村支书冷冷瞥了她一眼,“你该道歉的人不是我。”
胡贵芬这才慢吞吞地抬起头,眼神躲闪着看向沈青叶,“小……小叶,对不起,是妈糊涂,错怪你了,你别往心里去。”
沈青叶冷冷抬眼,目光锐利地扫过她,语气没有半分温度:“胡贵芬,今天看在支书的面子上,我可以不跟你计较,但原谅你,绝不可能。”
她抬手指了指屋里围着的一堆人,声音清亮,字字掷地有声:“你睁大眼睛看清楚,这一屋子都是街坊邻居,我沈青叶光明正大,什么时候偷男人了?下次再敢张嘴就喷粪,别怪我不客气!”
胡贵芬被怼得胸口发闷,一肚子憋屈无处发泄,可当着村支书和这么多人的面,她半点不敢发作,只能死死咬着牙。
沈青叶懒得再看她一眼,直接冷声发话:“既然事情已经弄清楚了,你还赖在这儿干什么?赶紧走!”
一旁的陆志国鼻子尖,早就闻到了屋里飘出来的红烧肉香味,饿得前胸贴后背,馋的不行了。
他悄悄拉了拉胡贵芬的衣袖,小声嘟囔:“妈,我饿坏了,要不……咱们就在这儿吃了再回去吧?”
胡贵芬刚才只顾着害怕和辩解,这会儿才猛然回过神。扫了堂屋一眼,就看到了一大桌子菜,而且李春花一家子都在。
她心里又不平衡了,人家外人能吃,她作为婆婆怎么就不能吃顿饭了。
这样一想,她心里顿时又多了几分底气,腰杆也悄悄挺直了些。
她当即摆出婆婆的架子,对着沈青叶理直气壮地喊:“小叶啊,赶紧去给我和志国盛两碗饭过来,我们也饿了!”
沈青叶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直接冷笑出声:“胡贵芬,你是在想屁吃吧?要吃饭回家自己做去,我这里不欢迎你,更没有你的饭!”
胡贵芬一下子就急了,刚想骂人,想到支书在,到嘴的话硬生生憋了回去。
她立刻转头看向村支书,装出一副受委屈的样子,尖着嗓子告状:“支书!你看看她……没大没小,还虐待婆婆!我不过是想吃口饭,她都舍不得,这像话吗?”
村支书闻言,半点面子都不给她,眉头一皱,毫不客气地回怼:“那是你活该!自己做了那些龌龊事,你心里没点数?还好意思要饭吃?”
胡贵芬被堵得脸色铁青,张了张嘴,半天说不出一句话,气得浑身都有点发抖。
“行了,别在这儿招人嫌了,赶紧回去!”村支书不耐烦地挥挥手。
胡贵芬不敢再犟,只能狠狠瞪了沈青叶一眼,带着一脸不情愿的陆志国,灰溜溜地转身走了。
人一走,沈青叶满眼感激地看向村支书,“支书,今天真是太谢谢您了。”
村支书摆了摆手,语气随和下来:“没事,下次胡贵芬再敢来找你闹事,你尽管来找我!”
“哎,好!”沈青叶点点头,脸上露出笑意,“那咱们快进屋吃饭吧,菜再放就凉了。”
“行,走!”
这时,丁涛快步走到沈青叶身边,脸上带着几分愧疚,轻声道歉:“小叶,今天这事,是我连累你了,给你添了这么大麻烦,实在对不住。”
沈青叶急忙摇摇头,“丁涛哥,跟你没关系,你别往心里去。胡贵芬那个人,向来没事找事,我早就习惯了。”
这话听着平静,却藏着说不尽的委屈,丁涛心里猛地一酸,看着她单薄的身影,忍住想要抱抱她的冲动。
“这些年你过得不容易吧?”
沈青叶勉强笑了笑,把眼底的涩意压了下去:“不说这些糟心事了,都过去了,我现在过得挺好的。走,咱们吃饭去,你尝尝我做的菜。”“嗯。”丁涛点点头,语气柔和了几分,“我刚才吃了一块红烧肉,特别香,好吃。”
“那就好,待会多吃点。”
“好。”
一行人说说笑笑,重新回到饭桌前,屋里又恢复了热热闹闹的气氛,刚才的阴霾一扫而空。
吃完饭,丁涛怕再给沈青叶招来闲话,不敢多做停留,跟着李春花一家人一同离开了。
*
另一边,秦丰一路穿过密道,回到家中。
一进门,他立刻脱下身上的黑色外套、帽子和口罩,麻利地换上了蓝色工作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