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爱莲听到声音,顺着方向看过去,一眼就锁定了坐在角落的苏圆圆。
看着她衣着光鲜、悠闲吃饭的样子,心里的怒火彻底爆发。
她“嗖”地一下就冲了过去,不等苏圆圆反应过来,一把就薅住苏圆圆的头发,使劲往后拽。
“你就是苏圆圆!就是你这个毒妇害了我女儿!”宁爱莲扯着嗓子破口大骂,声音嘶哑又愤怒,响彻了整个饭店。
“你自己心狠手辣买凶杀人,却把脏水全泼到我女儿身上,让她替你背黑锅坐牢!就算你是厂长的女儿,也不能这么欺负我们老百姓吧,你良心被狗吃了吗!”
“啊!痛!快松手!”苏圆圆头皮传来一阵钻心的剧痛,疼得她尖叫出声,脸色瞬间惨白。她整个人都被拽得往后仰,根本来不及反抗。
宁爱莲常年在地里干农活,力气大得惊人,而苏圆圆从小娇生惯养,手无缚鸡之力,哪里是她的对手。
宁爱莲一边死死薅着她的头发不放,一边腾出另一只手,狠狠朝着苏圆圆的脸上抓去。
不过片刻功夫,苏圆圆就被挠得满脸血痕,精心梳理的头发也变得凌乱不堪,甚至一撮撮头发被硬生生薅下来,哪里还有半分平日里的优雅体面。
“你个疯子!发什么神经?”苏圆圆疼得眼泪直流,拼命挣扎着,想要推开宁爱莲,却根本动弹不得,只能撕心裂肺地大喊。
“我根本不认识你!你凭什么打人!”
“我是赵小云的妈妈!”宁爱莲红着眼,手上的力气丝毫没减,声音里满是怨恨。
“你害我女儿成了杀人犯,让我们一家人背负骂名,你个黑心肝的,我今天非要跟你拼命,让你给我女儿赔罪!”
苏圆圆听到“赵小云”三个字,眼底掠过一丝慌乱,嘴上却依旧强硬。
“胡说八道!你这是污蔑!我和赵小云都不熟,何来陷害!”
“你撒谎!”宁爱莲见她死不承认,气得浑身发抖,手上又用力了几分。
“我女儿出事前几天,你还送过她一套护肤品和唇膏,东西现在都还在我家里呢,你还说不熟,不熟的人会送那么贵的东西吗?”
苏圆圆顿了顿,反驳道:“你搞错了,我最近没见过她,更不可能送她东西?”
宁爱莲一把揪住她的头发就往外拖:“我女儿亲口说的还能有假?你个满嘴跑火车的东西,打扮得再光鲜有什么用,一肚子坏水!走,跟我去公安局!”
苏圆圆双手死死抠住桌沿,哭得声嘶力竭:“我不去!不是我干的!你这个疯子!秦丰,快拦住她啊!”
秦丰像是才回过神,伸手几下就掰开宁爱莲的手,把苏圆圆护到身后,语气冷硬:“这位同志,公众场合大吵大闹,不合适吧?”
“你谁啊?跟她一伙的是吧?要我不闹也行,让她跟我去公安局自首,把事情说清楚!”
苏圆圆立刻从他身后探出头,厉声骂道:“放屁!你说是我就是我?证据呢?没证据就是污蔑!我告你造谣诽谤!”
“好啊,那现在就去公安局,让警察评评理!”苏圆圆顿时一噎,强装镇定:“有病,我要吃饭,懒得跟你扯。”
说完她拽过椅子,一屁股重重坐下。
看着她这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模样,宁爱莲更加恼火了,上前一把掀翻了整张桌子:“吃什么吃!我让你吃!”
热汤菜汁溅了苏圆圆一身,她当场崩溃尖叫:“啊!经理呢!有人闹事你们不管吗?”
经理是个中年男人,挺着个大肚子匆匆跑过来。
他和苏华海是朋友,也见过苏圆圆,见她受了委屈,立刻上前护着。
“这位同志,有事好好说,动手掀桌子像什么话,我这小本生意经不起你这么折腾。”
苏圆圆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缩到苗经理身后,一脸愤愤:“苗叔,让她赔钱!这一桌菜我可是花了十五块!”
苗经理当即瞪向宁爱莲:“浪费粮食可耻,既然是你打翻的,赔钱吧。”
宁爱莲对着两人啐了一口:“呸!想得美!苏圆圆害得我们家都揭不开锅了,她凭什么在这儿吃香的喝辣的!”
“你……你太粗俗了!公共场合注意点言行。”苗经理斥责道。
宁爱莲梗着脖子道:“我就是个乡野村妇,粗人一个,看不惯你就去忙你的去,别多管闲事。”
苏圆圆看她那无赖模样,拽了拽苗经理的胳膊,委屈巴巴:“苗叔,你看她就是无理取闹,赶紧把她赶出去,别影响你做生意。”
“嗯。”苗经理朝旁边两个保卫员一挥手,“把她撵出去!”
两人立刻上前,伸手就要架人。
宁爱莲见状,干脆往地上一躺,撒泼打滚不肯起来。
“老天爷啊!这世道不公啊!有钱人就会仗势欺人啊!我苦命的女儿啊,是妈没用,没法给你申冤啊!”
饭店里的客人全都停了筷子,目光齐刷刷投过来,有质疑,有同情,也有看热闹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