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贵芬那天气的不轻,硬是憋着一口恶气,拉着脸没主动来找陆志渊。
她觉得自己好歹是他妈妈,陆志渊不过是一时意气用事,用不了几天,肯定会放低姿态,主动上门来找她认错求和。
可她左等右等,不仅没等来陆志渊的道歉,反倒听说他又是花钱休整房子,又是打了大床,日子过得那叫一个快活,压根没把她这个母亲放在眼里。
胡贵芬这下彻底坐不住了,不得不放下身段,提着菜主动过来,想跟儿子和好,把关系缓和下来。
沈青叶脸色淡淡,既没有伸手去接她手里的菜筐,也没有开口搭话,只是冷冷地站在一旁,摆明了不想理会。
陆志渊见状,上前一步,婉拒道:“妈,不用了,这些你留着自己吃吧。”
“嗨,都是一家人,跟妈还客气什么!”胡贵芬连忙往前递了递菜筐,脸上堆着笑,“地里菜多着呢,吃不完,你们要是不够,随时上地里摘去,别跟妈客气。”
陆志渊见她执意要给,也不好再推辞,只好伸手接过菜筐放在一旁,回了句:“谢谢妈。”
说完,他转身走到柜子旁,拿了一盒桃酥,递到胡贵芬面前:“妈,这个桃酥你带回去,给孩子们分着吃。”
胡贵芬脸上立刻乐开了花,伸手接过来,爱不释手地摸了摸盒子。
“这个好吃,我都好久没吃过桃酥了,还是志渊惦记我。”
“您喜欢吃的话,下次我去镇上再给你带两盒。”陆志渊语气平静地说道。
“那感情好啊!”胡贵芬立刻笑得合不拢嘴,忍不住念叨起来。
“还是志渊你孝顺,知道心疼妈,不像志国,就会惹我生气,处处让我操心,半点指望不上。”
陆志渊听着她数落弟弟,眉头微微蹙了起来,忍不住开口劝道:“妈,志国马上都是要结婚的人了,你不能一直护着他,得放手让他自己学着干活、学着担事,不然永远长不大。”
胡贵芬满不在乎地摆了摆手,一脸不以为然:“害,他啥德行,你又不是不知道,我是不指望他干活了。等以后他结了婚,让他那哑巴媳妇干活就行了,女人家嫁过来,本来就该操持这些。”
这话一出,陆志渊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原本平和的眼神冷了几分,语气也变得严肃起来。
“妈,在你们眼里,娶媳妇到底是为了什么?难道就是为了找个人帮你们干活、伺候一家人吗?”
胡贵芬被儿子问得一愣,连忙辩解道:“志渊,你想啊,她嫁进来,总得干点活吧?哪有白吃白住的道理?况且她就一个哑巴,能嫁进我们老陆家,是她上辈子休来的福气。”
陆志渊听完脸色愈发难看,语气里满是失望,“妈,你们要是打心底里就看不起那个姑娘,当初就不该答应这门亲事,更不要把人娶回家,再嚯嚯人家姑娘,算怎么回事?”
见儿子这样说自己,胡贵芬瞬间不是滋味,忍不住开口质问。
“志渊,你怎么能这么跟妈说话呢?我们也是没办法啊!还不是你不愿意拿钱帮衬家里,但凡我们手里有点积蓄,何至于让志国娶个残废回家啊!”
陆志渊没想到胡贵芬会这么蛮不讲理,如此偏心自私,把所有的责任都推到了他的身上,一时间气得胸口发闷,半天说不出话来。
沈青叶攥紧了手心,眼底翻涌着压抑许久的怒火与委屈,再也忍不住,掷地有声地质问胡贵芬。
“胡贵芬,你到底把志渊当成什么了?一棵任你压榨的摇钱树吗?就因为他能挣钱,就活该累死累活养你们一大家子人?志国自己没本事,赚不到钱娶不上媳妇,那是他的问题,凭什么要转嫁到我们家志渊身上?”
她的话像一把刀,每一句都戳中了要害,胡贵芬瞬间被激怒,当即叉着腰,指着沈青叶的鼻子破口大骂。
“你个搅事精!要不是你挑唆,我们家能闹得鸡犬不宁吗?志渊以前是个多么孝顺听话的孩子,现在反倒胳膊肘往外拐,我看全都是你在背后怂恿的!你就是个祸害!”
眼看着胡贵芬越骂越难听,甚至要伸手推搡沈青叶,陆志渊脸色骤变,快步上前,一把将沈青叶牢牢护在身后,眼神冰冷地看向胡贵芬,语气里满是失望与痛心。
“妈,你到现在怎么还不明白?造成这一切的罪魁祸首是你!我不许你这么污蔑小叶!”
他深吸一口气,压着心底的酸涩与愤怒,继续沉声说道:“我往家里寄那么多钱,是想着让你好好照顾我的媳妇和孩子的。可你呢?你是怎么做的,有一分一厘花在小叶和孩子们身上了吗?”
“你……你甚至还动了歪心思,要卖掉我的女儿去换钱,你说,你配当这个奶奶吗?你配得上我对你的这份孝心吗?”
这番话如同重锤,狠狠砸在胡贵芬心上,她脸色瞬间煞白,脚步踉跄着后退了两步,眼神慌乱,嘴唇哆嗦着。
“志……志渊,你……你听妈解释,妈就是一时鬼迷心窍,被猪油蒙了心,妈知道错了,妈真的知道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