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番毫无悔意、无所谓态度,彻底点燃了陆志渊积压的怒火。
他抬手一拳狠狠砸在陆志国的脸颊上。
“陆志国,你几岁了?还是小孩子吗!”陆志渊胸口剧烈起伏,声音裹挟着滔天怒意,“让你照顾妈,你居然跑去喝酒?你还有没有良心?”
“我这不就是好久没沾酒,一时酒瘾上来,没控制住自己嘛。”陆志国捂着被打疼的侧脸,满脸不服。
陆志渊见他那副死不悔改的无赖模样,二话不说,又补了一拳。
这一拳力道更重,直接把陆志国打翻在地。
陆志国狼狈地蜷缩在地上,一手捂脸,一手撑着地面,扯开嗓子嚎啕大哭。
“呜呜呜!大哥你也太过分了!凭什么动不动就打我?你就只会欺负我!”
他抬起头,泪眼婆娑,眼神里满是怨怼,开始倒打一耙:“要说这事就怪你,你就不该给妈买那么多东西,更不该让她一个人回家!”
“依我看,谁惹出来的祸,就该谁负责!照顾妈本来就该是你的责任,凭什么要我照看?”
陆志国坐在地上耍无赖,拔高音量嚷嚷,“你怎么不让大嫂过来照顾?同为女人,伺候本来就比我们男人方便得多!”
纵使陆志渊再好的脾气,此时指尖也控制不住地微微发颤。
他抬起腿,又是狠狠一脚踹在陆志国的小腹上。
“你个混账东西!”陆志渊怒声呵斥,“妈买那么多东西是为了谁,还不是为了你这个没用的东西,自己结婚还得长辈操心,你的脸呢!”“跟我算账是吧?那这错的源头在你,你最该在医院照顾!”
“你个白眼狼,上次你脚受伤,是不是妈在医院没日没夜伺候的,怎么到你这就不行了!”
陆志国被怼得哑口无言,脸上红白交加,再也找不出借口反驳。
他低垂着头,手指不安地抠着地面,支支吾吾半天,“大……大哥,我……我知道错了。”此时,胡贵芬猛地睁大眼睛,死死瞪着陆志国,喉咙里发出嘶哑又急促的哼唧声,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从嗓子眼里挤出两个字。
“逆……逆……子!”
陆志渊心里一紧,连忙快步走到病床边,俯身轻轻顺着胡贵芬剧烈起伏的胸口,柔声安抚。
“妈,您别生气,你现在情绪不能激动,不然伤口容易开裂。”
胡贵芬半边没被纱布遮住的脸颊肌肉不受控制地一下下抽搐,呼吸粗重急促,显然是被陆志国气得不轻。
缓了好几分钟,在陆志渊耐心的安抚下,她紧绷的身体才慢慢放松下来,呼吸也逐渐趋于平稳。
陆志渊放软语气,轻声询问:“妈,你是不是口渴了,想喝水?”
胡贵芬下意识想要点头,可脖颈稍微一动,浑身的伤口就传来钻心的刺痛,她瞬间疼得眉头紧紧拧成一团,眼角渗出细碎的泪花。
陆志渊连忙叮嘱道:“妈,你现在还不能动,以后我们问你问题,你眨眼睛就行。”
说完,他面色一冷,转头看向地上还赖着不起的陆志国,冷声呵斥:“还愣着干什么?去打壶热水过来!”
陆志国不敢再反驳,蔫头耷脑地从地上爬起来,抓起床头柜上的铁皮热水壶去了水房。
中午,陆志渊从供销社买了排骨和菜,回去做饭。
沈青叶上午货卖的差不多了,便收拾了下摊子回到小院。
推开院门,就闻到排骨汤的香气,勾得她肚子当即咕咕叫了两声。
沈青叶当即去了厨房,只见陆志渊半弯着腰站在炉子前,袖口挽到手肘,露出结实的小臂,手里握着木铲翻炒锅里的豆角。
沈青叶倚在厨房门框上,吸了一大口香味,眉眼弯了弯出声:“好香啊,闻着都饿了。”
陆志渊立刻抬眸望过来,“怎么这么早就回来了?我还想着给你送过去呢。”
“上午生意不错,货基本都卖空了,想着回来歇会儿,顺便再补点货下午接着去卖。”沈青叶说着抬脚走了过来。
“行,渴了吧,桌上烧了水,你去喝点,菜马上就好了。”陆志渊继续翻炒豆角。
沈青叶没离开,而是绕到陆志渊的身后,双臂直接环住他腰腹,脸紧紧贴在他的后背上,嗓音软软闷闷的。
“我不渴,就想靠着你待会儿。”
陆志渊身子猛地一僵,握着锅铲的手都顿了半秒,语气放得柔了几分。
“我身上都是油,别弄脏你衣服了,你先出去等下,马上就好了。”
“不要,我就想抱着你,脏了我回头洗洗就是了。”沈青叶非但没有松手,反而手臂又收紧几分,脑袋在他后背轻轻蹭了蹭。
换做从前,要是沈青叶这般黏着他,陆志渊早就放下锅铲,将她牢牢圈进怀里,狠狠亲一番不可。
可现在他却没有那些心思。
“乖,听话,锅边油点子乱飞,等会儿溅到你胳膊上痛的很。”陆志渊耐着性子轻声劝。
沈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