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热的水包裹着身体,男人的手掌宽大温热,力道轻重适宜,顺着她的肩颈、腰背、手臂缓缓揉搓按摩,很是舒服。
沈青叶彻底松懈下来,靠在他怀里,不知不觉,呼吸渐渐平稳,竟沉沉睡了过去。
陆志渊察觉到怀中人均匀安稳的呼吸,动作瞬间放得更加轻柔。
他耐心将沈青叶清洗干净,自己匆匆三两下快速洗漱完毕,随后小心翼翼将熟睡的人打横抱起,用干净毛巾裹好,轻轻放回柔软的床褥上。
房间里,两个小丫头早已睡得香甜。
陆志渊侧身躺下,将沈青叶揽进自己的怀里,亲了亲她的发丝,闭上了眼睛。
一夜静谧安稳,温柔好眠。
次日,陆志渊刚送完孩子回来,就见沈青叶站在院子里刷牙。
她穿着红色衬衣,黑色阔腿裤,长发随意挽起,晨光落在她的侧脸,温柔恬静。
陆志渊快步走上前,语气满是关切:“媳妇,怎么不多睡会儿?要不要在家歇一天?”
沈青叶嘴里含着牙膏泡沫,说话含糊不清,“不用啦,昨晚睡得特别沉,已经恢复过来了。”
陆志渊看着她气色红润,稍稍放心,随即语气带着几分歉意。
“媳妇,我今天得去给邻居家还东西,不能陪你去了,你一个人可以吗?”
昨日办酒席用的桌椅、大锅、蒸笼、碗筷全是挨家挨户找邻里凑借的,今日得要逐一归还。
“没事,你忙你的就好,我自己可以。”
两人简单吃完早饭,便出了门。
陆志渊目送沈青叶骑着自行车走远后,才匆匆去了陆家。
刚推开院门,屋内就传来哐当一声脆响,紧接着便是陆志国暴躁凶狠的咆哮怒吼。
“你TM聋子啊!我叫你过来听不到吗?”
陆志渊脸色骤变,大步流星冲进厨房。
眼前的一幕,让他眼底瞬间燃起滔天怒火!
狭小的厨房里,遍地狼藉,搪瓷碗碎裂在地,白粥洒了一地。
新娘江柔柔,蜷缩在冰冷的墙角,身形瑟瑟发抖,满脸狼狈无助。
她光洁的额头被碗片砸破,鲜血顺着苍白的脸颊不断往下流淌。
白皙的脸颊上,印着好几道清晰红肿的巴掌印,火辣辣的红痕刺眼至极。
袖口已经被撕坏好几处,胳膊上遍布大大小小的掐痕、淤青,触目惊心。
小姑娘不能言语,只能死死咬着唇,通红的眼眶蓄满泪水,无声落泪。
陆志渊二话不说,上前一脚狠狠踹在陆志国胸口!
“砰!”
陆志国猝不及防,整个人重重往后摔去,狠狠撞在土墙上。
不等他反应,陆志渊又狠狠踢了他几脚,力道十足。
陆志国被踹得满地翻滚,疼得龇牙咧嘴,再也没了方才的嚣张气焰。
他蜷缩在地上,抱着肚子痛苦哀嚎,连连求饶:“大哥!别打了!好痛!我错了!我真的知道错了!求你别再打我了!”
陆志渊大步上前,一把揪住他的衣领,眼神凛冽,字字淬着寒意,厉声警告:“陆志国!你给我听清楚!她是你明媒正娶的媳妇!不是你的佣人,更不是任你打骂泄愤的出气筒!”
“这才新婚第一天!你看看你把人家好好的小姑娘糟蹋成什么样子了?你的良心被狗吃了?”
这时,听到动静的陆志伟也匆匆从房间跑了出来。
早上为了方便,他就用昨日的剩饭熬的白米粥,想着弟弟新婚,特意没有去新房打扰两人休息。
昨夜新房动静极大,他以为是新婚夫妻热闹温存,便没有多想。
可当他冲进厨房,看见墙角伤痕累累、满脸是血、瑟瑟发抖的江柔柔时,瞬间倒吸一口凉气。
陆志伟怒气翻涌,上前对着蜷缩在地的陆志国,又狠狠踹了一脚。
“陆志国!你简直就是个畜生!居然对女人动手,你还是不是个男人!”
陆志国被兄弟二人轮番打骂,彻底怂了,趴在地上不停哀嚎认错。
“大哥、二哥,我真的错了!我就是昨晚喝多了酒,脑子不清醒,一时失手、下手重了点!我保证!以后再也不会了!”
没人知道,昨夜所谓的新婚温存,根本不是旁人以为的甜蜜恩爱。
陆志国酒劲上头,满心燥热,对着江柔柔说着各种甜言蜜语,可江柔柔天生失语,根本无法正常交流,只能发出咿咿呀呀的细碎声响。
陆志渊瞬间觉得憋屈、烦躁、索然无味,借着酒劲,将所有的情绪全部发泄在柔弱的新娘身上。
小姑娘无力反抗、无处哭诉,只能默默落泪隐忍,硬生生扛下了所有暴力。
其实当初说媒的时候,媒婆和女方父母刻意隐瞒了她是聋哑人的事实,男方这边只知道是个哑巴,并不知道她耳朵也听不见。
这才导致江柔柔根本不知道陆志国在说什么,只看到他嘴巴一上一下,所以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