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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身旁,一个倾倒的酒壶和两只摔碎的玉杯,昭示着不久前这里发生过什么。
显然,这便是那“同伤契”传来的毒源。
有人想用毒酒害死靳朝言。
安槐飘至靳朝言身后,看着他紧绷的侧脸,心中微微一动。
此刻,他看不见她。
她也不打算就这么突兀地现身。
安槐沉吟片刻,一抹狡黠的笑意浮上嘴角。
她缓缓低下头,凑到靳朝言的耳后,对着他脖颈,轻轻地吹一口气。
那是一口积攒了三百年阴气的……鬼气。
冰凉,幽微,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独属于老槐树的清冷草木香。
***
屋内无风,烛火静燃。
靳朝言正沉浸在自己的思绪中,盘算着破局之法。
忽然,一股冰凉的寒意毫无征兆地从后颈窜起,激得他浑身汗毛倒竖!
那不是寻常的冷,而是一种阴森森、仿佛能钻进骨头缝里的寒气。
更诡异的是,在那寒气之中,他竟嗅到了一丝极其熟悉的清香。
是安槐身上的味道!
靳朝言的心脏猛地一跳,几乎是本能反应,他霍然转身,凌厉的目光如刀锋般扫向身后!
然而,身后空空如也。
除了摇曳的烛光投下的幢幢暗影,再无他物。
他愣住了。
是错觉吗?
被困在这方寸之地,心神不宁,竟已出现了幻觉?
靳朝言怔了半晌,随即,嘴角勾起一抹自嘲的苦笑。
他缓缓转回头,眼中的警惕与期待,终究还是化作了一片沉寂的失望。
他觉得自己真是魔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