换任何一个人去,都不稳妥。”
他顿了顿,声音愈发冰冷。
道理是这个道理。
可是……
“陛下,”丞相抬起头:“您若亲征,这京城……该当如何?”
国不可一日无君。
这才是关键。
一个处理不好,后院起火,前方战事再顺利也是白搭。
只见靳朝言走到巨大的地图前,拿起一根长杆,开始在上面点画。
他的声音,冷静而清晰。
“朕离京之后,京营禁军一分为三。”
“第一,皇城宿卫。负责宫城内卫,护卫太后及诸太妃安全。无朕亲笔手谕,任何人不得调动。”
“第二,九门城防。负责京城九门及城墙防务,维持城内治安。每日宵禁之后,无内阁批文,任何人不得出入。”
“第三,城郊护卫。”
“三万玄甲军驻扎城外,呈品字形拱卫京师,负责应对一切城外之变。他们三人,互不统属,直接对朕负责。若有大事,需三人联名上报内阁,由内阁共同裁决。”
他每说一句,便在地图上点下一个位置。
这三处统帅,全是他最心腹的武将。
将兵权一分为三,互相掣肘,互相监督,任何一人都无法单独发动兵变。
“朝堂之上。”靳朝言的目光转向丞相和几位元老重臣,“朕不在时,由丞相统领内阁,辅以吏部、户部、兵部三位尚书,共理朝政。凡军国大事,需联名批复,方可施行。”
“宗室那边。”他的声音冷了下来:“着宗人府严加看管。若有异动,不必请旨,可先斩后奏。”
一条条,一款款,安排得滴水不漏,条理清晰。
将权、政权、宗室,三管齐下,形成了一个稳固的三角形,彼此制衡,又共同维持着京城的稳定。
殿内的大臣们听着,脸上的惊慌之色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敬畏与叹服。
他们这才意识到,眼前这位从边关回来的铁血皇子,不仅仅是一个只会打仗的武夫。
他的心智,他的谋略,远超所有人的想象。
安槐在阴影里静静地听着,忽然想起了师父周鬼眼说的不必担心。
靳朝言的皇位没那么顺利,后宫之事,不必着急。
她现在明白了。
师父恐怕早就料到,靳朝言登基,只是第一步。
坐稳这个皇位,摆平朝堂内外,都不是一时半会儿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