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姑娘”终于察觉到了问题所在。
她低头,难以置信地看着自己胸前那不属于男人的、挺翘的弧度,又摸了摸自己光滑细腻的脸颊。
然后,她惊恐地抬起头,一双美目死死地瞪着安槐,仿佛看到了世间最不可思议的怪物。
她的嘴唇张开,似乎要尖叫,又似乎要揭露什么。
“你是……”
一个字刚刚出口。
“聒噪。”
安槐冷冷吐出两个字。
还未等那“姑娘”说出第二个字,一道黑影如猛虎下山般扑了过去!
是白寒铁!
他从始至终都守在安槐身边,虽然他也对这诡异的变故感到震惊,但安槐的每一个细微的表情,都逃不过他的眼睛。
在安槐眼神变冷的瞬间,他便已心领神会。
只听“咔嚓”一声,白寒铁蒲扇般的大手,已经闪电般扼住了那“姑娘”纤细的脖颈,将她剩下的话语连同呼吸,一起死死地掐了回去。
那“姑娘”的脸上,惊恐、愤怒、不解等情绪交织,一双漂亮的桃花眼瞪得溜圆,手脚并用地挣扎起来。
“还想跑?”
安槐缓步上前,从靴中抽出一柄寒光闪闪的匕首。
她走到那被白寒铁提在半空,像只待宰的鸡一样的“姑娘”面前。
“啧。”
安槐摇了摇头,语气里带着一丝嫌弃。
手腕一翻!
“唰!唰!”
两道快得只剩下残影的寒光,在那张绝美的脸蛋上交叉划过!
两道深可见骨的血痕,瞬间从眉骨贯穿到下颌,彻底破坏了那惊心动魄的美感。
鲜血汩汩流出,那张脸,毁了。
“啊啊啊——!”
剧痛与毁容的打击,让那“姑娘”发出了不似人声的凄厉惨叫。
安槐却连眼睛都没眨一下,冷漠地用匕首尖挑起对方的下巴,对着周围已经完全石化的士兵们宣布:
“此人便是蛮族奸细。”
她收回匕首,反手一挥,利刃直接划开了“奸细”胸前的衣襟。
“刺啦——”一声。
随着布料的撕裂,一片“叮叮当当”的脆响。
只见数十件样式各异、淬着幽蓝毒光的暗器,诸如透骨钉、追魂针、梅花镖、子午刺……从特制的内衬里,如下雨般掉落出来,撒了一地。
人证物证,俱在。
安槐面无表情地补充道:“此獠擅长易容之术,在军中制造混乱。”
“如今,已被我识破。”
她看着那张血肉模糊,再也看不出本来面目的脸。
“现在,他谁的脸也变不了了。”
周遭的士兵们从方才那场光怪陆离中回过神来,眼神里只剩下滔天的恨意与后怕。
若不是白公子在此,他们今夜不知要被这鬼魅般的奸细暗害多少同袍!
“拖下去,好生‘问问’。”
安槐将匕首在奸细的衣服上随意擦了擦。
“白寒铁,你亲自审。记住,别让他单独与除你之外的任何人待在一起。”
她顿了顿,目光扫过那张血肉模糊的脸,补充道:“此獠手段诡异,能触之化物。若与旁人共处一室,只怕转眼间,你就分不清哪个是你的弟兄,哪个是这只披着人皮的狼了。”
白寒铁魁梧的身躯一震,心领神会。
“属下明白!”
说罢,他像单手将那已经疼得快要昏死过去的奸细拎起,大步流星地朝着临时设立的囚牢走去。
那奸细的身形在白寒铁的衬托下,显得格外纤细可怜,只是此刻再无人会对这副皮囊生出半分怜悯。
城中的气氛重新凝固下来,虽然依旧紧张,却多了一份找到主心骨的安定。
安槐转身,朝着城门的方向走去。
她今晚是有任务的。
还是守在城门上比较安心。
夜风吹过,卷起地上的血腥气,混杂着一股若有似无的、潮湿的泥土芬芳。
安槐的脚步忽然一顿。
不对劲。
这味道……
她停在原地,缓缓闭上眼,鼻翼微动。
不是泥土的芬芳,而是一种……带着迷幻甜腻的气息。
就在她停步的瞬间,身边一名年轻士兵,眼神骤然变得空洞。
他脸上还带着一丝茫然,身体却像一具被线操控的木偶,猛地朝安槐扑了过来!
手中长矛的矛尖,在火光下闪烁着致命的寒芒,直刺安槐心口!
“大人小心!”
周围的士兵惊呼出声,谁也没想到变故再生!
安槐却连眼皮都未曾抬一下。
在那士兵扑至身前的刹那,她抬起手,后发先至,两根纤细的手指如铁钳般,精准无误地夹住了那势大力沉的矛尖。
“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