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边。
白寒铁正押着那毁容的奸细往前走。
他谨记着安槐的嘱咐,一路上目不斜视,手臂的肌肉绷得像铁块,只要掌中的“姑娘”稍有异动,他便会毫不犹豫地捏碎对方的喉骨。
就在此时,一股甜腻的香气钻入鼻孔。
白寒铁只觉得脑袋一沉,眼前的景象开始扭曲、旋转。
巷道的墙壁仿佛变成了柔软的波浪,脚下的青石板也变得像棉花一样。
“怎么回事……”
他晃了晃巨大的脑袋,试图保持清醒,但那股强烈的眩晕感却如潮水般一波波袭来。
他手中的力道,也在不自觉间松懈了。
就是现在!
那被他提在手中的“姑娘”,眼中骤然闪过一丝精光。
她身体猛地一缩,如同一条滑不留手的泥鳅,瞬间从白寒铁松动的钳制中挣脱出来!
几乎在同一时间,一道火红的身影如鬼魅般从巷口冲了进来,快得只留下一道残影。
是红莲!
浓雾之中,她一眼就看到那奸细已经脱困,正要遁入雾中,而本该看押他的白寒铁,此刻却双目赤红,状若疯魔,正调转过庞大的身躯,将攻击的目标对准了自己!
“吼——!”
白寒铁发出一声不似人声的咆哮,巨大的拳头带着撕裂空气的恶风,朝着红莲的面门狠狠砸来!
“蠢牛!”
红莲柳眉倒竖,不闪不避。
在那砂锅大的拳头即将砸中她那张绝美脸蛋的瞬间,她不退反进,扬起一只白皙如玉的手掌。
“啪——!”
一声清脆响亮到让整个巷道都为之回响的耳光,结结实实地抽在了白寒铁那张粗犷的脸上。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静止了。
白寒铁那庞大的身躯,被这一巴掌抽得猛地向一侧偏去,脸上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浮现出一个鲜红的五指印。
他整个人都懵了,咆哮声戛然而止,眼神里闪过一丝短暂的清明。
然而,那迷魂的雾气效力实在太强。
仅仅一息之后,他眼中的清明便再次被狂乱所取代,咆哮着又要扑上。
“还没醒?”
红莲显然没什么耐心。
见一巴掌不管用,她干脆利落地收回手掌,五指并拢成拳,对着白寒铁的下巴,又快又狠地来了一下。
“咚!”
一声闷响。
白寒铁两眼一翻,那小山般的身躯晃了两晃,终于直挺挺地向后倒了下去,砸在地上发出一声巨响,彻底晕了过去。
红莲这才拍了拍手,看了一眼已经消失在浓雾深处的奸细背影,不屑地“切”了一声。
跑了一个小的,但总算把这头大的给按住了。
安槐站在巷口,看着眼前发生的一切,陷入了长久的沉默。
她就这么眼睁睁地看着,红莲像拎麻袋一样,轻松地拽起白寒铁的一条腿,将他那至少两百多斤的壮硕身躯在地上拖行着,一步步从浓雾里走了出来。
白寒铁高大的身体在凹凸不平的青石板上“哐当哐当”地颠簸着,脑袋时不时磕在地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那画面,跟拖一头刚宰的死猪回圈没什么两样。
安槐扶额,感觉自己的太阳穴在突突直跳。
好在红莲现在也是男装。
总算不是太突兀。
“主子,那人人跑了。”
红莲将白寒铁往地上一丢,后者再次发出一声沉重的闷响。
她却毫不在意,反正也摔不坏。
“看到了。”安槐的语气十分平静,仿佛早就料到会如此:“这雾气有问题,能乱人心神。”
“嗯。”红莲点了点头,“不只是简单的迷药,里面混了东西……白寒铁刚死不久,但魂魄尚新,扛不住这种东西的侵蚀。”
新死的鬼,魂魄与肉身的联系还不够紧密,神智也最容易被外界力量影响。白寒铁虽然个头大得像座山,但在红莲这种百年厉鬼面前,确实还嫩了点。
安槐一笑:“你擅长,交给你了。”
“交给我。”红莲的眼神陡然变得凌厉起来。
她最擅长的,便是制造幻境,玩弄人心。
这小小的迷魂雾,在她面前不过是班门弄斧。
红莲冷笑一声,素手一扬。
一幅的画卷,从她的袖袍中飞射而出!
那画卷迎风便长,在半空中“哗啦”一声完全展开,竟有数丈之宽。
画上空空如也,只有一片混沌的、仿佛能吞噬一切光线的墨色。
随着红莲指尖掐诀,口中念念有词,那画卷上的墨色开始如活水般流淌、旋转,形成一个巨大的漩涡。
一股无形的、强大的吸力从画卷中散发出来!
“收!”
红莲一声清叱。
刹那间,笼罩着大半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