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
“海波同志，”刘天明打断了他，语气平淡，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威严，“纺织厂出了这么大的事，死了人，还牵扯出巨额的国有资产流失，你这个县委书记，是怎么当的？”
王海波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
“我……我有责任，我检讨……”
“现在不是检讨的时候。”刘天明站起身，走到他面前，一字一句地说道，“市委要求，青云县必须全力配合市局调查组的工作，任何人不得以任何形式进行干预。你回去之后，立刻召开县委常委会，就此事进行专题研究，拿出整改方案。至于你个人的问题，等案子查清楚了，组织上会找你谈话的。”
王海波如遭雷击，浑身冰冷。
他听懂了。
每一句话都听懂了。
“配合调查”，意味着他彻底失去了对案件的主导权。
“专题研究”，意味着他要当着所有常委的面，承认自己的失败。
而最后那句“组织上会找你谈话”，则是一份提前下达的政治死刑判决书。
他完了。
王海波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走出刘天明办公室的。
他失魂落魄地站在走廊里，正好看到马东陪着一个年轻人从另一间办公室里走出来。
那个年轻人，正是周晨。
周晨的步伐从容，表情平静，仿佛只是出来散了个步。
他路过王海波身边，只是简单的打了个招呼，然后对身边的马东说了句：“马主任，多谢。我就不耽误你们工作了。”
马东连忙点头哈腰：“周县长慢走，应该的，应该的。”
一声“周县长”，让王海波的身体晃了晃。
他看着周晨远去的背影，那个背影在他眼中，仿佛一座他永远无法逾越的高山。
他输了。
输得一败涂地。
他想把周晨置于死地，结果，自己却掉进了深渊。
周晨走出市纪委的大门，阳光照在脸上，有些刺眼。
他回头看了一眼这栋庄严的建筑，拿出手机，拨通了一个号码。
电话接通，传来林悦冷静的声音。
“周县长。”
“我从纪委出来了。”周晨说道，“钱宏达那边，情况怎么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