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势已去。
会议结束后，周晨没有急着离开。
他走到王海波面前，语气平和地说：“王书记，明天省里调研组的接待工作，还需要您来牵头把总。汇报材料的初稿，今天下午我会让县委办和政府办一起出，晚上送您审阅。”
他把面子给足了王海波。
但王海波知道，这面子，比一记耳光还让他难受。
他成了周晨舞台上的一个道具，一个用来展示“班子团结”的道具。
“好。”
王海波从牙缝里挤出一个字。
周晨点了点头，转身离开。
他一出会议室，县委办主任赵德柱就跟了上来。
“周县长，恭喜，恭喜啊！”赵德柱的脸上堆满了笑。
“赵主任，现在不是说这个的时候。”周晨表情严肃，“你马上通知综合科的李建国，还有政府办那边，抽调精干力量，组成一个材料班子。今天必须拿出汇报稿。”
“明白，我马上去办！”赵德柱连连点头。
周晨回到自己的办公室，长长地出了一口气。
常委会这一关，算是过去了。
接下来，就是如何写好这份给省里的“文章”。
他想了想，拿起电话，拨给了远在江州市政府的陆正阳。
“老领导，我是周晨。”
“你小子，总算想起我了。”陆正阳的声音听起来心情不错，“常委会开完了？”
“您都知道了？”周晨有些意外。
“青云县这点事，还能瞒得过我？”陆正阳笑了笑，“干得不错，有勇有谋。不过，接下来才是硬仗。”
“正要向您请教。”周晨姿态放得很低，“省发改委明天来人，苏市长刚才也给我打了电话，敲打了我几句。”
“她那是爱护你。”陆正阳说道，“她不敲打你，将来就有别人来敲碎你。省里这次来人，目的很明确，就是想找一个能在全省推广的县域改革样板。青云有基础，但也有瑕疵。你的任务，就是把瑕疵变成特点。”
“把坏事变成好事？”
“对。不要只讲成绩，那显得虚假。要讲问题，讲你们是如何发现问题、面对问题、解决问题的。要把纺织厂的案子，做成一个经典案例。讲你们如何顶住压力，依法办事；如何发动群众，凝聚人心；如何创新机制，堵塞漏洞。要把你周晨，塑造成一个改革的闯将，而不是一个官场的斗士。”
陆正阳的一番话，让周晨茅塞顿开。
“我明白了，老领导。谢谢您。”
“行了，别跟我来这套。把事做好，就是对我最大的感谢。”
挂了电话，周晨感觉思路前所未有的清晰。
他拿起笔，在纸上写下了汇报提纲的标题：
《以刮骨疗毒的勇气，为县域综合改革扫清障碍——青云县关于第二纺织厂国有资产流失案的处置与反思》。
写完标题，他正准备一鼓作气写下去，手机忽然收到一条短信。
是一个陌生的号码。
短信内容不是文字，而是一张图片。
周晨点开图片，瞳孔骤然收缩。
照片上，是他的父亲周卫国和母亲刘桂花，正在小区的花园里散步。
阳光很好，两位老人脸上带着笑意。
但这照片的拍摄角度，明显是从远处高楼上用长焦镜头偷拍的。
在照片的右下角，有一行用红色字体打上的小字。
“风景不错，下次，想看点别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