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轰隆隆!!”
爆炸声在阵地上方接连炸开。
那些未能被彻底清除的地雷在冲锋队列边缘被触发,把几名战士掀翻在弹坑边缘。
一些反步兵地雷成了漏网之鱼,在队伍通过时突然炸响。
破碎的铁片裹着泥土朝四周飞溅,造成了一些伤亡。
但这些零星的损失并未拖慢整条攻击线的推进节奏。
更多的解放军战士已经冲过了雷区通道。
他们踩着松软湿润的泥土,朝国军的防御阵地猛扑过去。
脚下的地面被炮火反复翻耕过,表层浮土又软又滑。
每一步都会陷下去半寸,留下密集的鞋印,沿着整道冲锋线向前延伸。
阵地上的国军守军仍在尽可能开火还击。
机枪手趴在胸墙后面朝前方扫射,步枪手从沙袋缝隙中向外瞄准。
可面对解放军这边绝对压制性的火力,他们的还击显得零散而无力。
射出的子弹往往落在大部队的侧后方,只能激起细碎的土花,打在草皮和断枝上。
解放军这边的重机枪和迫击炮保持着稳定的输出节奏。
他们把国军阵地上的射击孔和观察口逐一锁定,用持续弹幕阻止任何长时间的瞄准。
那些试图更换射击位置的射手刚直起腰,就被侧翼飞来的弹流压回掩体拐角。
连完整的点射都打不完整,火力密度明显处于下风。
而解放军的炮火在覆盖前沿阵地之后,开始向纵深延伸。
弹着点逐次后移,把原本供督战队隐蔽和整补的后方掩体也纳入了轰击范围。
那些督战队员蹲在堑壕拐角处,看着头顶不断飞过的弹道和陆续坍塌的掩体。
手指虽然还搭在扳机上,但许多人已经开始下意识地朝身后查看退路。
有人把机枪脚架悄悄松动了一些,做好了随时拆走枪身朝后撤离的准备。
其他人虽然没有开口交流,但彼此对视的目光里已经没了继续坚守的决心。
他们很清楚,如果继续这样压下去,前面那些新兵连可能还没打光,督战队就要先被打光了。
炮火延伸的速度和覆盖精度正以肉眼可见的幅度朝他们的位置逼近。
就在这时候,正面的双方已经进入了短兵相接的近距清理阶段。
辽东野战军的突击队员端着冲锋枪从胸墙上方翻入堑壕内部。
他们的靴底踩过湿滑的泥土和散落的弹壳,在狭窄的堑壕里快速推进。
枪口始终保持朝前,用短点射封锁拐角处的射击窗口。
许多国军士兵在看到这些突击队员从堑壕转角处出现的瞬间,根本没有做出任何抵抗动作。
有的人把步枪高举过头,双手张开,表示投降。
还有的人把枪搁在脚边的地面上,转身沿着堑壕朝后方跑去。
连钢盔在奔跑中滑到了后脑勺也顾不上扶正,只是一路踉跄着跑向后方出口。
看到前方部队竟然又要溃退,督战队的指挥官急忙从掩体后方探出半个身子。
他朝着溃兵方向大喊一声:“开火射击!不许后撤!”
可他话音还没有落地,一发子弹就从斜侧方飞了过来,正中他的胸口。
他整个人被撂翻在地上,身体向后仰倒,摔在堑壕底部的积水中,激起一片浑浊的水花。
开枪的人并不是解放军的战士,而是前线的国军连长。
他把枪口从督战队指挥官的方位收回来,转身朝自己身边的士兵大喊了一句,声音粗粝而嘶哑。
“狗日的,不把我们当人,老子反了!”
他身边的几名士兵也随之调转枪口,朝督战队的方向打了一排短连射。
他们把正准备持枪拦截溃兵的督战队员逼回了掩体后方,无法继续维持原有的压制阵位。
那些督战队员在方才的炮击中已经损失了部分人手。
剩下的也都被连续的弹道覆盖耗尽了胆气,看到自己的指挥官被当场干掉,他们的阵脚立刻散了。
他们再无任何秩序和抵抗意愿可言,把机枪和弹药箱丢在原地。
他们沿着战壕后方的交通壕朝南面拼命奔跑。
钢盔在奔跑中不断磕碰背包边缘,发出密集的闷响。
连队形都顾不上保持,只是顺着战壕的走向跑向后方出口,带起一串细碎的泥土和积水。
对于这些国军士兵来说,原本打仗就是为了混口饭吃。
他们心中没有什么所谓的信仰和使命,很多人都是被长官强征来的壮丁。
连军装都还没来得及换齐整,就被塞到了阵地上。
如果是顺风顺水的仗,他们还能跟在队伍后面开两枪壮壮声势。
可眼下的局面已经完全逆转,面对这种密集的弹幕和持续的冲锋。
他们既没有训练基础也没有心理准备去应对,能做的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