战军已经够吃力了,南面再被突破,两面夹击谁也扛不住。”
郊区的阵地宽度很窄,只有几百米的可展开正面。
往南还有几道低矮的山岭作为掩护,地形非常适合防守。
邱行湘打算把那里作为南面防线的核心支撑点。
他略微思考了片刻,抬头对齐参谋长说:“抽调一个整编师布防。”
“把重炮也调上去,在那些丘陵的反斜面设好阵地,一条缝也不能给共军留。”
“如果让他们从这里突破,后面的大片区域都是开阔地,没地方再组织防线了。”
“到时候他们既能切断我们的退路,又能沿江岸直接向北推进。”
齐参谋长点头应了一声:“好,我马上去传达命令。”
他转身走出指挥部,脚步声在走廊的木板地上急促地远去了。
与此同时,一百纵队的指挥部里,于淼正站在地图前面。
他手里拿着侦察部队刚送回来的情报,逐行仔细看了一遍。
脸上的表情渐渐放松下来,嘴角微微往上翘了一下。
一旁的政委凑过来,目光落在地图南端的郊区标记上。
政委说:“国军在郊区一带的防御并不严密,战壕挖得不够深。”
“而且战场正面太窄,我们的兵力优势根本施展不开。”
“在这个方向硬打,不是明智的选择。”
于淼听完嘿嘿笑了一声,把情报叠好塞进上衣口袋。
他说:“我至少有三种方案可以破这个局。”
政委听到这句话,饶有兴致地挑了挑眉毛。
“你每次都是三套方案,这次又是什么花样?”
于淼转过身,伸手在地图上画了三条弧线。
“第一套方案,正面放一个团佯攻,声势造大。”
“主力部队乘船北上,沿江岸行进,绕到敌军的侧后直接捅屁股。”
“江岸那段水流平缓,适合小型登陆艇和木船夜间突袭。”
他停了一下,手指滑到地图南侧的义安位置上。
“第二套方案,从南面已经控制的地区出发,直接攻击义安。”
“这个方向有两层好处,一是能直接威胁铜陵的侧翼。”
“二是能把铜陵和芜湖之间的公路彻底切断,让他们前后接不上。”
政委听到这里,眼神亮了一下,追问道:“那第三套呢?”
于淼笑着把手指向北面用力一点,落在一个地名上。
“第三套最积极,我不管郊区也不管义安了。”
“我要做一个更长距离的迂回,直接拿下繁昌。”
“把铜陵地区这十万国军的退路完全掐死,包个大饺子。”
“繁昌那个位置正好卡在公路和铁路的交汇点上,一夫当关。”
政委听完这番话,深吸了一口气,空气里带着一阵凉意。
他说:“第三个方案确实大胆,但诱惑力太大了。”
“我觉得应该向上面请示一下,看看司令那边的态度。”
于淼点了点头,转身走向电台,口述了一封给林平安的电报。
发报员按下电键,嘀嗒声在屋子里清脆地响起来。
林平安很快就回了电。
电报上的内容简短有力:“正面佯攻,主力轻装迂回繁昌。”
“只要掐死退路,铜陵那十万国军就是瓮中之鳖。”
“行动要快,不要给邱行湘调整部署的时间。”
于淼看完电报,把纸折好放进抽屉,心里彻底踏实了。
第二天天色刚亮,进攻就正式开始了。
郊区正面上,他派出了大约一万人投入佯攻。
那些部队分成三个梯队,每梯队间隔约两百米,轮番压上。
第一梯队推进到距离国军前沿工事四百米时停止,就地挖掘散兵坑。
轻重机枪架在田埂后面,对着国军的射孔持续压制射击。
第二梯队从侧翼展开,试图沿着一片低矮的菜地向守军防线右侧渗透。
国军阵地上的重机枪立刻调转枪口,弹雨把那片菜地打得泥土翻飞。
第三梯队则在炮火掩护下向中路突击,几次冲到了铁丝网前面又被火力压回来。
佯攻部队的伤亡并不大,因为每次即将逼近时都会主动放慢节奏。
但枪声和爆炸声始终没有中断,阵地上硝烟弥漫,看起来确实像在全力猛攻。
国军守军打得也很卖力,他们以为共军主力就在正面。
几处机枪掩体的射口被炮火炸塌了半边,射手们用沙袋重新堆起来继续射击。
于淼的主力部队在两万多人,却趁着战斗正酣时从侧翼悄悄出发了。
他们离开公路,钻进丘陵之间的小路,昼伏夜行。
每个人都只带了武器弹药和三天的干粮,其余辎重全部留在后方。
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