胄精良的护卫。
尤其是看到将他们轻易擒来的黑袍老者,此刻正恭敬地站在那年轻贵公子身边,更是吓得脸色发白,不敢出声。
“张炎泽?”秦墨目光微移,看向身侧的杨玉婵。
杨玉婵会意,自袖中取出一本装订整齐的册子,素手翻到某页,声音清晰地念道:
“张炎泽,北疆蛮族黑石部后裔,年四十七。
三十年前黑石部内乱,其率部投效大玄北境军,于三王之乱期间,累计立大小战功一十七件,由什长累迁至昭武校尉,战后调任东海,历任鹰扬郎将,七年前升任炎州总兵,兼领炎州节度观察使。”
她翻了一页册子,声音依旧温婉,内容却让地上那赵猛校尉脸色骤变:“据谛听司历年密报汇总:张炎泽在炎州任上,好大喜功,嗜杀贪酷。
以剿匪、清乡为名,纵兵劫掠村镇七次,有确切证据者三次,共造成平民死伤逾千,掳掠财货无算。
强占矿山以充军资,索贿下属,卖官鬻爵,与地方豪强勾结,垄断数条商路……
谛听司风宪评语:过大于功,跋扈难制,所犯罪行,夷三族不为过。”
杨玉婵合上册子,补充道:“其背后靠山,乃是镇海王五族叔,吕家七佬中排行第五的吕燕庭,张炎泽拜其为义父。”
那自称赵猛的校尉听着杨玉婵如数家珍般将张炎泽的底细,连同几十年前的旧事和谛听司的绝密评语都娓娓道来,只觉得一股寒气从脚底直冲头顶,方才那点强撑的气焰瞬间消散,只剩下无边的恐惧。这车队……到底是什么来头?!
这时,跟随车队从白河城一路行来的一名周文远亲信护卫,猛地指向赵猛,双目赤红,扑通跪在秦墨面前,悲声道:
“殿下,就是他们,半月前白河城西六十里的青石镇,就是他们这伙人冒充流匪洗劫的,全镇三百多口,只逃出来几十个,他们是为了搜寻什么天降仙宝的线索,求殿下为青石镇的百姓做主啊!”
“你胡说,那是妖物所为!”
赵猛厉声反驳,“大人,莫听这贱民一词之偏见,你若滥杀朝廷命官,是大罪……”
秦墨终于放下了手中的古籍,第一次正眼看向那校尉。
在他刚修的一观运奇术下,此人头顶气运更是乌黑发腐,这是杀戮过多平民、业力缠身的显兆。
“杀了。”秦墨收回目光,语气平淡。
“是。”南乌大祭司蚩渊阴恻恻一笑,枯指一探,直接扣住了校尉的后颈,顺手将其提离。
其他禁军也面无表情地将剩下那些张总兵的麾下拖向黑暗。
“拖远些,莫要污了王爷和王妃们的眼。”
“王爷……?”
听到这个称呼,那校尉如遭雷击。
在沧澜十四州,除了远在海心的吕公,谁敢自称王爷?
楚王!
那个本该在帝京与瑞王争得你死我活的十九皇子!
他怎么会在这里?他怎么敢这么快就进入十四州?
“吾乃张总兵麾下,你们没有资格……”
咔嚓。
校尉的话语戛然而止。
在远离营帐的林地里,人头落地,大祭司蚩渊拂袖间,上千只血影蛊呼啸而出,眨眼间便将那些尸骸吞噬得干干净净,连一滴血迹都没留下。
营地恢复了平静,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萧惊鸿走到秦墨身边,望着赵猛等人消失的方向,纤长秀眉微微蹙起,低声道:
“殿下,这人分明是没认出您的身份,这很不正常。
吕家既然封锁了十四州,理应知道您已经启程,
可底下的这些总兵校尉却似乎对此一无所知。”
她沉吟片刻,眼中锐光一闪,似想到了某种可能,转头看向秦墨,却见秦墨脸上挂着一抹意料之中的笑意。
“殿下也察觉到了?”
秦墨看了眼天边,淡笑道:“想借我的手,杀他吕家元勋、宿将,这是镇海王有意留下的一份……见面礼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