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宫,扶摇殿。
与长生殿的肃杀威严、高天之上的勾心斗角截然不同,扶摇殿内,焚着一种清冷又旖旎的异香,光影透过镂空的窗棂,在地上投下斑驳陆离的图案。
今日的洛扶摇,装扮与以往大相径庭。
她未着宫装,反而穿着一袭深青色蟒纹立领长袄,领口扣得严严实实,直抵下颌,不露一丝脖颈肌肤。
长袄用料厚重,刺绣繁复华丽,腰间束着同色嵌玉宽腰带,衬得腰肢不盈一握。
头上还戴着只有重大典礼时一品诰命夫人才有资格佩戴的点翠蝶凤冠,凤口衔珠,颤颤巍巍。
这身打扮,庄重、华贵、甚至带着一丝刻板的守旧气息,与她那张冷艳绝伦、灿若芙蕖的容颜形成了极其强烈的反差,不像宠冠后宫的贵妃,倒像一位位高权重、古板严厉的宗室命妇。
秦墨踏进殿内,看到的便是这样一幅景象,空旷的大殿,层层叠叠的素白屏风错落摆放,如同迷宫。
洛扶摇的身影在屏风后若隐若现。空气中弥漫的香气与这身打扮,无端生出一种背着某位威严长辈,前来私会其端庄夫人的微妙错觉。
“儿臣,见过贵妃娘娘。”秦墨停下脚步,隔着几重屏风,笑着行礼。
屏风后,传来一声娇媚入骨的低笑,瞬间击碎了那身庄重打扮带来的错觉。
“什么儿臣……你我之间,何时变得如此生疏了?”洛扶摇的声音带着回忆般的旖旎,“小十九,你忘了么?初来大玄,你可是让小荣子传话——‘将来若有机会,定要……在凤榻之侧,好好瞻仰娘娘绝世娇颜。’”
她戏谑一笑,声音更添几分挑衅:“如今,本宫就在这里,凤冠霞帔,任君……瞻仰。怎么,不敢上前了?”
秦墨嘴角微勾,并未因她提起旧日略带轻佻的戏言而有丝毫窘迫。
他举步向前,刚走几步,一座高大的素屏风无声无息地横向滑来,恰好挡在他面前。
他在屏风前站定,直接问道:“娘娘今日这般阵仗,想要什么?”
屏风后,洛扶摇笑声愈发娇媚,带着赞许:“小十九如今倒是直接,本宫喜欢。”
她声音一转,带着毫不掩饰的野心,“很简单。本宫要成为这新道第一人。安平王已迈出一大步,武无敌亦在途中。
本宫亦想前行,但需一份助力,方能后来居上,超越他们,而你的龙凤圣体本源,便是这世间,最完美、最诱人的……助力。”
秦墨笑了,声音听不出喜怒:“那就要看娘娘,有没有这个本事来取了。”
他再次向前,又一座屏风划来,惊鸿一瞥间,屏风缝隙中,方才那身厚重诰命服饰已然不见,洛扶摇似乎已换了一身,但看不真切。
一座又一座屏风随着秦墨的前行而无声移动、交错,宛如一座活过来的迷宫。
洛扶摇不再说话,只有衣裙摩挲的细微声响,和若有若无的轻笑声在屏风间流转,勾人心魄。
秦墨不徐不疾的向前,洛楚楚从很久以前便开始对他各种挑逗撩拨,先前他修为不足,顾忌这女魔头把他采干。
如今,他冥土权柄在手,梦道圆满,更有霓梦为器灵,修为境界与当初已不可同日而语。既然对方一再撩拨,甚至摆出这般阵仗,他倒不介意,今日便“角色扮演”一番大玄皇帝陛下,看看这位“贵妃娘娘”,究竟有多少斤两。
似乎感受到秦墨身上那股不再掩饰的、平静下涌动的强势与侵略性,屏风后的洛扶摇非但没有恼火,呼吸反而微微急促了一丝,隐藏着压抑的兴奋。
“哼哼……小婵儿的眼光,倒真是不错。
选中的男人,果然非是凡品。如今这般模样,若是让她亲眼瞧见……该是多有趣?”
最后一座屏风移开。
眼前的洛扶摇,已褪去了所有庄重的外衣。
她身上只着一层薄如蝉翼、近乎透明的绯色轻纱,曼妙起伏的胴体在纱下若隐若现,肌肤胜雪,在殿内明珠光华下流淌着诱人的光泽。
然而,她的头上,竟然依旧戴着那顶庄重华贵的点翠蝶凤冠。
极致的端庄与极致的妖媚,两种截然相反的特质在她身上激烈碰撞、交融,散发出一种惊心动魄、令人血脉贲张的禁忌美感。
她妩媚一笑,眸光流转间风情万种,竟抬起一条笔直修长、光洁如玉的腿,似乎想要以一种居高临下、完全掌控的姿态,搭上秦墨的肩头。
然而,秦墨的动作更快。
他并未后退,反而向前踏出一步,一手如电,精准地擒住了她尚未完全抬起的雪腕。
洛扶摇眼中闪过一丝讶异,随即化为更浓的兴味与挑衅,试图运力挣脱,却感觉雪腕如同被铁箍锁住,那手掌传来的力量沉凝霸道,远超她的预估。
秦墨握住她的雪腕,并未粗暴动作,只是稳稳地控制着,目光流转间,像是在欣赏一件精美的艺术品。
“洛妃……现在,该朕来定规则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