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件代表着仙道至高权柄的至宝入手,秦墨并未立刻炼化,而是心念一动,将自身命图空间内,这些年积攒的所有灵种与混沌气,毫无保留地加持在了命图之中那代表着“山河主”命格的星辰之上。
“轰!!!”
整个大玄的地脉都在震动。
以镇海城为中心,十四州那原本蛰伏的龙脉,在这一刻如同被注入了无上伟力与狂暴意志的太古凶兽,轰然苏醒,仰天咆哮。
一道道凝练如实质的土黄色龙形地脉之气,自十四州的各座名山大川、江河湖海、乃至城池地底冲天而起。
它们不再满足于偏安一隅,不再受限于旧有的疆域划分,如同挣脱了枷锁的狂龙,蛮横地朝着中神洲的腹地冲撞而去,行吞龙之举。
几乎在同一时刻。
北方,北离帝京。
洛九夭坐在御座之上,面前是一张紫檀木的长案,案上摊着一封诏书,诏书的末尾,留着一方空白的印玺位置。
她的面前,跪着一个身着玄甲的鬼将,那是秦墨留在她身边的鬼将,浑身笼罩在幽暗的黑雾中,看不清面容,只有一双幽绿色的眼睛在雾中闪烁。
“玉京那边,尘埃落定了?”洛九夭问。
“是。”鬼将的声音沙哑,没有多余的字。
洛九夭微微点头,拿起案几上那方代表着北离至高皇权的九龙玉玺,没有丝毫停顿地,稳稳地盖在了面前早已铺好的一卷明黄诏书之上
诏书之上,赫然写着:“北离愿尊大玄为圣朝,岁岁来朝,共奉圣主”!
玺印落下,金光大放,北离国运轰然震动,与那诏书内容产生了玄妙的共鸣。
“陛下!这……”
侍立在一旁的老宦官面色大变,想要劝阻,却被洛九夭一个平静的眼神制止。
“照做。” 洛九夭声音清冷,不容置疑。
她的目光,又投向大殿另一侧,那里,跪伏着一排衣着华贵、此刻却面色惨白、瑟瑟发抖的男男女女——正是十九盟国的国主、女君、还有部分重要王族。
他们都是被北离铁骑从十九盟国生擒而来的,此刻一个个像鹌鹑一样缩着脖子,大气都不敢出。
就在厉寒舟离开春秋山、带着麾下精锐和那些异域之人进入大玄境内时,北离出兵十九盟国,以仙宝封锁边境,百万铁骑马踏联营,将那些小国的国主全部生擒,转移到了北离帝京。
此刻,他们身前都有一封诏书。
与洛九夭面前的那封一样,尊大玄为圣朝,永世称臣。
“欺人太甚!孤……孤宁死不屈!”
一位年老的国主梗着脖子,面红耳赤地怒吼,“孤之国土,乃祖宗基业,岂可拱手让人,卖土求荣?!”
“铮!”
他话音未落,殿侧阴影中,一名如同雕塑般矗立的金甲刀斧手,已然一步踏出,手中雪亮的长剑如同惊鸿闪过!
“噗嗤!”
一颗白发苍苍的头颅冲天而起,鲜血喷溅,无头尸体软软倒下,那怒睁的双眼中,还残留着难以置信的惊愕与凝固的愤怒。
“啊!”
殿内顿时响起一片惊恐至极的尖叫与抽气声。
十九盟国太久没有经历过战事,偏居一隅,在无忧乡沉溺了数十年,早已忘记了战争的残酷,此刻看到他们眼中的“尊贵血脉”如猪狗般被宰杀,有人当场吓尿了裤子。
“盖印,或者,死。”
洛九夭的声音依旧平静,却带着毋庸置疑的杀意。
“我盖!我盖!!”
一个肥胖的国主连滚爬地扑到案前,双手哆嗦着抓起自己那方小巧的王印,看也不看,狠狠按在诏书之上,仿佛那印玺烫手一般。
“陛、陛下……” 另一位年轻些的女君,脸色惨白如纸,颤抖着拿起印玺,却忍不住抬头,眼中含泪,带着一丝后怕和疑惑,小声问道:“诏书之上……写的是尊……尊大玄为圣朝?可、可我们……是向北离投降的……是不是……写错了?”
洛九夭甚至没有看她,只是将目光淡淡地投向殿外,仿佛在遥望南方的天空:
“照盖。”
那女君浑身一颤,再不敢多问半句,连忙盖下王印。
有了榜样,其余国主再无丝毫犹豫,连滚爬地扑到各自的诏书前,抓起印玺,用尽全身力气盖下,仿佛生怕慢了一步,那冰冷的剑锋就会落到自己脖颈上。
短短十数息,十九份盖有各国王印、具备国运效力的“尊大玄为圣朝”诏书,便已全部完成!
一封又一封诏书被盖上了印玺,堆在洛九夭的案头。
与此同时,十四州闯入中神洲腹地的龙脉,感应到那道将中神洲南北两分的气运屏障,消失了。
盖印不代表真正臣服,但这些诏书上承载的国运,足以打开一道口子。
此刻,那道口子已经大到足以让整条龙脉通过。
十四州的龙脉再无限制,如同一头挣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