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京,承天殿。
整座大殿空旷无比,只有秦墨一人坐在龙椅上,双目微阖,面容沉静,仿佛沉浸于某种深不可测的玄思。
地道“阴天子”的权柄已然稳固,冥土短时间内虽无法打开,但内部却尽在掌握。
人道“天下主”的道果亦在“天地同尘”的异象中初步凝聚,两道至高道果加身,带来的不仅是力量的质变,更有海量关于大道本质的信息洪流,不断融入他的认知。
尤其是临渊帝君的“殉道”,如同一把钥匙,为他打开了“先天五太”之道更深层,也更危险的禁忌之门。
“原来如此……” 秦墨的心神在无尽道韵中推演、明悟,“五太逆衍无极,欲成‘天道主’……这条路本身并无大错,甚至堪称直指本源。但天意……或者说,过往无数纪元积累下的‘既得利益者’,早已在这条路上,布下了几乎无解的杀局。”
那二十三位自光阴长河中映照而出的至尊投影,便是这杀局最直观的体现。
他们每一位,都曾是将自身道果与部分天道道痕深度融合的“上乘道果”成就者。
他们本身,在某种程度上,已成为“旧天道”的一部分,是其维护自身“统治力”的“免疫系统”。
后来者若想以“五太”之法,强行衍化、炼化、乃至取代“旧天道”道痕,就等于触动了这“免疫系统”。
届时,那些早已与天道绑定、一荣俱荣一损俱损的至尊道果印记,便会如同被触怒的蜂群,携带着旧天道的磅礴意志与力量,从光阴烙印中复苏,进行最彻底的“消杀”。
临渊败了,败在旧天道的底蕴与“规则”的桎梏之下。
他创出的“小五太”虽精妙,试图绕过部分限制,但根基终究未能超脱“此方天地所生”的宿命。
天要给你,你才有;天要收回,易如反掌。
“但……并非全无希望。” 秦墨的意识投向那笼罩整个万法天下,厚重如实质的玄黄光幕“天地同尘”。
“这,或许才是临渊真正想等到的……万古无一的时机。也是天意……默许甚至推动的结果。”
“天地同尘”之下,万法皆寂,天道道痕被强行排挤、驱离此界,流入冥土与其他外道界天。
在这片暂时“无天”的领域内,以“五太”逆推“无极”,尝试凝聚“天道主”道果,其本质并非“融于天地、取代天意”,而是在一片“空白”的区域,进行一种“个人伟力”的极限升华。
这样的“天道主”,再怎么强大,其力量根源也更多源于自身对“五太”本源的领悟与构建,而非窃取、炼化现有天道。他不会成为新的、统御一切的“天”,更像是掌握了一件由自己“定义”规则的、威力无匹的“大道仙兵”。
而对于“天意”本身而言,这样一个与“天下主”绑定的强大个体,在接下来“天下主”道果圆满、势必横扫诸天、镇压不服的过程中,无疑是一把极其锋利的刀。
“天意也在妥协,或者说……合作。” 秦墨了然。
天下主要圆满,不说斩尽诸天人仙,至少也要将那些跳得最凶、阻碍最大的外道界天打垮。
而那些老怪物们,绝不会坐以待毙。
他们唯一的反击,或许就是培养、扶持另一位“天下主”,在“天地同尘”的规则下,进行最原始的“人道”与“国运”之争。
这是一场阳谋。天意给出了舞台,秦墨则需要登台,演好这出“清扫寰宇”的大戏。
胜,则人道大兴,他道果圆满,甚至可能窥见更高风景;败,则万事皆休,连带着此方人道气运都可能遭受重创。
推演至此,秦墨缓缓睁开了眼睛,眸中无悲无喜。
不到最后一刻,他不喜欢提前确定结果。
“墨儿……”
陆言芝不知何时从偏殿的通道走来,一袭紫衣,今日格外明媚动人。
紫色是最难驾驭的颜色,穿在她身上却如同量身裁制,丰腴傲人的胸脯将前襟撑起饱满的弧度,腰肢却收得极细,不堪一握,裙摆迤逦,随着她的步伐,勾勒出圆润饱满的臀线。
她的面容似乎经过精心修饰,眉如远山含黛,唇似樱桃点朱,少了些平日里的清冷与威仪,多了几分慵懒与妩媚。
尤其是那双剪水秋瞳,此刻波光潋滟,含情脉脉地望向龙椅上的身影,仿佛蕴藏了千言万语,欲说还休。
“尘埃落定了么?”
她走到御阶之下,声音柔得能滴出水来。
秦墨的目光落在她身上,平静地审视着。
从她盈盈不堪一握的纤腰,到那巍峨耸立的峰峦,再到那双仿佛能勾魂摄魄的眼眸。他的目光并不炽热,却带着一种洞彻一切的穿透力,让陆言芝感觉仿佛被他隔着衣衫轻轻抚过每一寸肌肤,心跳不由自主地漏了几拍,脸颊悄然飞上两抹红霞。
“快了。”
秦墨轻声道,“还有一件事……他该回来了。”
陆言芝被他盯得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