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点小事,沈浪倒不至于去麻烦总督,那无疑是大炮打蚊子。
想了想,他给江墨浓打去了电话。
半夜三更,江墨浓几乎是秒接,妩媚动人的声音传了过来:“大忙人,怎么有空给我这个闺中怨妇打电话啦?”
“你正常点。”
沈浪无语道:“孩子们都睡了吗?”
“早睡了,怎么,想孩子了?正好孩子们也在念叨你这个干爹呢,你什么时候过来看看他们?”
沈浪犹豫了片刻,说道:“过两天吧。”
两人就孩子又聊了几句,沈浪说道:“我有个朋友出了点事,就是那个宁安,画画的,他把吴谦那小子给废了。”
“嚯,不是说他是个下人出身吗,敢废了吴谦,这么猛?”
江墨浓感兴趣道:“这个吴谦确实挺讨人厌的,这些年不知道嚯嚯了多少女孩,废得好。”
“夏橙都快二十五了,要不把宁安介绍给她,你觉得怎么样?正好夏橙最喜欢这种搞艺术的男生。”
沈浪无语道:“说正事呢,你怎么还做起媒婆来了。”
“我也没办法啊,我爷爷老担心夏橙嫁不出去,我这个做姐姐的,不得上上心?你是她姐夫,平时也上上心,帮她留意一下好男孩啊。”
沈浪俊脸一红:“什么姐夫,别瞎说。”
江墨浓咯咯直笑:“都三十岁的老男人了,你怎么还这么害羞,咱俩连孩子都有了,你装什么纯情呢。”
“你老婆怀孕这么长时间了,你一定憋坏了吧,要不你来找我?”
沈浪反倒温情起来,声音软的不像话:“墨浓,是我亏欠你了。”
电话那边沉默了一下,又笑了起来:“傻瓜,我会一直等着你的,等到你愿意接受我的那一天。”
“好了,宁安的事交给我吧,我给廖局打个电话,今晚人就能放出来。”
挂了电话,沈浪坐在沙发上,内心翻涌着酸楚和愧疚。
坐了好一会,才悄悄的回了房。
……
旧银山,陈家古堡。
此时这边还是早上八点多。
陈惠中匆匆走进了陈清扬的书房:“老爷。”
“什么事?”
陈清扬手里转动着两颗文玩核桃,头也不抬的问道。
“您让我派人盯着宁安,根据那边的人汇报,他被当地警方抓起来了。”
“因为什么事?”
陈清扬另一只手,翻看着一份报表,随口问道。
陈惠中将事情说了一遍。
“呵,这小子,倒是有点血性,不像个画家。”
陈清扬表情略微有点感兴趣,但还是太保守了,放在他陈家,有人敢欺负他陈家人,或者陈家朋友,死都是一种奢求。
当然,在华夏那种环境,宁安做的已经很不错了。
陈惠中欲言又止。
“有什么话就说。”陈清扬瞥了他一眼。
“我只是想不通,他就是一个画家,全球画家一大把,比他厉害的也不少,老爷你怎么偏偏对他上了心?”
“惠中,你这些年没有什么长进啊。”
陈惠中连忙垂下了头。
陈清扬起身道:“看事情不要看表面。”
“你仔细研究一下他的画,就能看出端倪。”
说着,他点开了一个平板:“你过来看看,这几幅是宁安早期的作品,这几张是晏清前两天发过来的图片,是宁安为栗子坳村所画的系列画作。”
“这几幅画,虽然还远远没有完工,但画功明显比他前几幅作品强出了两个档次。”
陈惠中凑过去一看,摇头道:“看不出来。”
陈清扬指了指他:“你啊,没有艺术细胞。”
“他前后几幅画作,相隔也就几个月时间,却能有这么大的进步,说明,这个宁安是个罕见的画界天才。”
“那又如何呢?”
陈惠中不解,他再怎么厉害,不也只是个画画的?
陈清扬笑道:“陈家要做经久不衰的长盛家族,就要笼络各方面的人才,甭管是艺术家也好,金融家也好,都是我们渴求的人才。”
“尤其想做贵族中的贵族,艺术陶冶是不可避免的。”
“这个宁安年纪轻轻,有此才能,就值得我们拉拢。”
陈惠中这才明白过来,老爷就是老爷,比自己想得深,看得远。
他在乎的是一时一刻的得失,而老爷考虑的是陈家的未来。
一名画家在陈家这样的庞然大物面前,确实微不足道,但有了他,家族就多了几分艺术底蕴。
陈家这样的黑色家族,本来就不受主流豪门的待见,家族需要有这样的人才,来提升高度。
当然,陈清扬还有些话没跟他说。
自从看了宁安的照片后,他总觉得,这小子的五官轮廓似曾相识,让他有种天然的亲近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