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秩序……
他们都想到了同一个可怕的可能:政府已无力应对天上那支东西,如今连最底层的秩序都被这一枪打穿了。到那一天,先撕碎这个国家的不是天上的炮火,而是亿万惊惶的国民自己。
他们引以为傲的从容、指令、级别,在这一枪里碎得像纸。
“所以,”铃木的目光缓缓扫过每个人的脸,“留给我们的时间不多了。当务之急,不再是在这张桌上争那张脸。是先把能带走的带走.......身家,资产,最要紧的,是皇室那支血脉。国家可以亡,血脉得先传下去。只有那条血脉还存在,这个国家才可能回来。”
铃木俊一的目光落回那摞财阀批示上,停了两秒。”
“.....把能调的自卫队输送舰全部调集到东京湾外海,海上自卫队的护卫舰编成护航队,先开到东京湾口;陆自抽一个联队,负责皇居到港口的全程护卫;空自的运输机挂上政府代码,优先机位留给那支血脉!”
“财阀的运力还是比较充足,要不要也征用?”
“先一并造册!”铃木道,“三菱、三井、住友、安田,一家不落,全数征调,需要什么就批什么!”
藤井健二在旁淡淡补了一句:“我们要抓紧速度,不能等国民反应过来,船还在东京湾停着!”
铃木没接话。他拾起钢笔,在那摞批示上,一封封落下名字。
“皇居那边....宫内厅办妥了吗?”
铃木的目光落下来。
宫内厅代表起身,翻开一册漆过皮、镶着铜角的老谱牒,声音干燥而稳。
“名单,按已核定的世系办。陛下膝下独女,内亲王,二十岁,未婚,未册立为皇太女。按《皇室典范》第一条,皇位仅属男系男子,女子无继承之资格。当今陛下,是德仁天皇以来又一位膝下无男嗣的一代....”
他顿了顿,把那页轻轻翻过去,指尖压住一段更旧的墨迹,声音沉了下去。
“......二十年前,内阁就动过一次手,想改一改《皇室典范》,有人主张承认女系,让内亲王将来可继大统;有人主张退一步,从皇族里过继一名男嗣,先把这根线续上,免得断在当世。”
“.....那年德仁陛下正值盛年,两派在国会上争执不下,可无论怎么改,都要动到‘皇位’两个字,都要当着德仁陛下的面,点他家血脉的事。”
“.....德仁陛下熟读昭和以来那场战祸,深知万世一系曾被人拿去当旗号,最忌讳的,就是有人借他这一代无男嗣,去动国本。
“.....他罕见地发了话,硬到没有一丝余地.....不议,不改,不碰那一条。内阁伸出去的手,又原样缩了回来,方案一压就是二十年。”
“.....二十年,够改一次宪法,够打完两场战争,却改不动一个不肯松口的天皇。这条路就这么搁到今天,不是被别的什么挡住的,是被天皇自己挡住的。如今再想动,头一个要绕开的,还是当年那位的继承者。”
“所以只能把谱牒翻出来,另寻一名能够承继大统的男嗣。”
“不过找到的,不止一个。”宫内厅代表道,“半个世纪里,从旧谱里浮上来的名字,比想象中多。战后有十一座宫家一并被削了籍,血统还在,谱牒还在,埋进平民堆里的男系,这些年又一点一点探着光冒出来。”
“他们自己知道身世吗?”
“.....多半不知道,也不想认。”宫内厅代表摇头,“当年削籍,是给活路,不是给名分。如今要捡回来,那些近支反倒先动了。我朝数百年,皇位从来是争的.....眼下这当口,谁先被官家想起,谁最‘像’天皇,谁就可能继位。”
“......伏见一系递了十几份宗谱,言下之意是那一支最能承继正朔;久迩一系托了旧关系,暗示当年的姻亲仍在朝中;连旁支里最不起眼的梨本,也悄悄送来了族谱。乱世要来,谁都想来赌这一把,赌自己是不是被点中的那一个。”
“争来争去,一个都没定?”
“定不了。”宫内厅代表把一卷最薄的谱牒抽出来,“这一支血统最纯,离主干最近,可它近支最多,被盯得也最紧。若论亲疏,它未必排第一。”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382章即将坍塌的秩序(第2/2页)
“可论能不能从头雕琢、能不能压得住野心,我们没挑那些争着递名分的大宗,偏选了这座小城里孩子....他不知道自己是谁,也就不会把‘天皇’两个字,当成拿来谈价的东西。”
“生于关西一座不起眼的小城,父亲是厂里普通职员,连他自己和父母,都不知那姓氏在族谱里意味着什么。前几天宫内厅就行动,改了户籍。”
“多大?”
“五岁。”
“一个孩子,撑得起大统?”
“正因是孩子,才来得及从头雕琢。”宫内厅代表答得干脆,“内亲王随行,皇嗣可以没有正式名分,血脉却必须有人接手。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