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时,娘娘与陛下也才成婚不久,膝下无子。太后娘娘便直接,找上了我家娘娘。”
顾清鸢竖起耳朵。
“太后娘娘说,皇室向来子嗣薄弱,娘娘又是将门出身,知道孩童有多容易夭折。”
“娘娘虽说刚嫁给皇上不久,正是新婚燕尔,却也是明白这些道理的。
“出嫁前,老夫人便同娘娘说过了。
“既嫁入皇室,便该通透豁达些,天家血脉承载江山责任,万万不可再痴心妄想,奢求他眼中、心中仅有你一人。
“所以,就算皇后娘娘心里有些不乐意,也知道太后娘娘说得在理。
“镇北军年年损失多少将士,镇北侯血脉又少了多少子嗣,皇后娘娘心里头也有数的。
“再加上朝堂也时不时,向陛下施压,大臣们想要将自家女子塞入宫中。”
顾清鸢懂了。
“所以,先皇后不愿让陛下为难,便主动开口,替陛下纳了柳昭华入宫。”
锦绣瞪她一眼。
“怎么可能,我家娘娘能是那种,让仇家痛快的人吗?”
顾清鸢:“......”
听你现在的描述,像!
“我家皇后娘娘自然是选,尽快怀上孩子啊!”
顾清鸢:“......行吧,那说怀就怀上了吗?”
锦绣摇头。
“没有,先皇百日祭以后。为了礼数,陛下也只能在初一、十五留宿坤宁宫。
“一年过去,皇后娘娘迟迟未育。被逼无奈之下,只能同意了太后娘娘的提议。”
“可是,国丧不是三年吗?”
“是的,所以太后娘娘并未大选,只偷偷点了几个人入宫补位,事先都没告知陛下。其中,就包括了柳昭华。”
“太后明知皇后不喜柳昭华,为何偏要点她?”
“那时候,柳家还没表现出不对,只是一副趋炎附势的模样。
“在太后看来,柳昭华也就是年轻时,想靠近太子。与娘娘只是女子间不喜罢了。”
“那,换个人不行吗?京中的女子何其之多。”
“陛下从小便性子冷淡,先皇去后,陛下疑心病更是越发的重。
“太后娘娘想着,柳昭华好歹也是跟皇后陛下,一同长大的情分。
“虽然从前,因为一些小心思不被皇后喜欢,但总要比旁人,要更容易接近陛下一些。”
顾清鸢在这微妙的措辞里,明白了什么。
原来陛下年轻时,也是头倔驴!
这都把太后给逼得曲线救国了,怕是母子之间,关系闹得挺僵的吧。
“那突然有人入宫,陛下没说什么?”
锦绣想到这事就好笑。
“陛下当时,什么都没说,只是在朝堂上,下了一道罪己诏。”
“罪己诏?”
“嗯嗯,陛下在朝堂上言辞恳切,自责自己德行有亏,致使后宫不宁,无法为皇室开枝散叶不说,还让太后她老人家替自己背责,实在是不孝至极。”
在朝堂上搞这么一出。
皇帝表面是自责,实则是对太后,强行安排后宫之事的无声抗议。
同时也让那些借机,往宫里塞嫔妃的大臣们心中惶恐,唯恐陛下对他们清算呀!
顾清鸢愣住了,脑子里一想到这个画面,差点笑出来。
“看不出来,陛下早年间还是这样的人。”
锦绣眼中有些怀念。
“是啊,皇后娘娘是家中独女,自幼受宠。就连陛下见到娘娘,也得哄她开心。”
“那......后来呢?”
后来,为什么会变成柳贵妃盛宠呢?
“后来啊,太后娘娘也没了法子,只好找陛下促膝长谈了一次。
“具体说了什么,旁人无从得知。
“但打那以后,陛下还是接纳了那几位入宫的女子,包括柳昭华。
“只是,从那以后,陛下对后宫之事愈发冷淡。
“除了初一、十五例行去坤宁宫,平日里几乎都宿在养心殿,一心扑在朝政上。”
“那,皇后娘娘对此就没意见了?”
“有啊,那柳昭华仗着幼时与娘娘一起长大,动不动就往坤宁宫跑。
“一口一个‘姐姐’叫的亲热,但明眼人都知道,她就是想在坤宁宫偶遇陛下。”
顾清鸢‘咦’了一声。
“皇后娘娘脾气那么好,这都不赶她走?”
换成是顾清鸢,包给她打出门去。
“赶啊,怎么可能不赶,只是那家伙惯会使手段的。”
“使什么手段?”
“比如娘娘把她赶出去,她就跑去御花园堵陛下,想诉说委屈,趁机获得怜爱。”
顾清鸢忍不住皱眉。
“陛下就这么被她骗了?”
不应该啊,看着疑心病挺重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