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时安一听这话,就知道皇帝是在替柳氏找补。
说是问顾清鸢消气没有,实则是在问自己,此事可否就此揭过。
毕竟降位罚俸,已是实打实的惩戒。
若再揪着不放,反倒显得气量狭小。
顾清鸢也想着见好就收。
在场有谁是真傻。
顾清鸢与柳昭华之间的矛盾,出去一问便知。
秦时安身为皇子时,便有暗卫,没道理他这个皇帝爹没有。
她那拙劣的谎言,随便问问就能被揭穿。
顾清鸢本意,不过是想恶心柳昭华罢了。
却不成想,皇帝居然在她们两人之间,选择了安抚顾清鸢。
所以,皇帝八成是知道了,秦时安原本的身份,通过自己在示好。
顾清鸢当即从秦时安怀里挣了挣,想要下来行礼谢恩。
谁知,秦时安突然手臂用力,将她按住了。
顾清鸢稍稍挣了两下没挣动,只好就着他怀里的姿势,朝皇帝露出一个乖巧的笑。
“陛下圣明,臣女谢过陛下。”
秦时安倒了杯茶水,递到顾清鸢手中,阻止她继续谢恩。
“陛下,臣给内子的珍珠璎珞,可不止是贵重,还是件法器。”
捧着水杯的顾清鸢:!!!
什么,那东西是法器,是什么法器?!
要不是手里这杯水,提醒了她一下地点。
顾清鸢估计,已经当场拿出那串珍珠,来研究了。
皇帝也看了过来。
“哦,是什么法器这么贵重?”
连罚俸一年,都不够。
“三百六十五颗南海珍珠,除北辰头珠外,其余每枚南珠约桐子大小,大小需完全相等。
“对应周天星宿,可引月华星气,调和自身五行。”
“经过净珠、祈告、供养后方可穿珠。
“最后,需在月华星斗下祭炼七七十四九天,方成。”
皇帝笑笑,却有几分不信。
他这个儿子才死几天,就做出这玩意了?
“安儿这珠子,听上去挺废精力的,但不知从何得来,又具体有何用?”
“是我从一位大师手上求来的,取自‘星流阵’,可护佩戴之人神魂安宁。”
秦时安倒是没有诓皇帝。
顾清鸢领着地府差事,时不时灵魂出窍。
虽然是办公差,但生魂长染阴气,总有些不好。
这珍珠璎珞,便可保她每次回魂时的安宁。
但没说的是,这样的东西,秦时安给顾清鸢备下了不知道多少种。
就怕自家宝贝不喜欢,还能有的挑。
皇帝了解自家从前的皇儿。
知道秦时安现在说这么多,要么是一定要找到,要么是要拿到相应赔偿。
“那你说,怎么办?”
秦时安不答,反而低头问愣住的顾清鸢。
“鸢儿,你喜欢那条珍珠璎珞吗?”
顾清鸢已经有些愣神了,听上去确实是好东西,但是她并不想天天带那个啊。
“呃......也许,大概能喜欢吧。”
秦时安了然,这个种类的法器,顾清鸢不喜欢。
那秘境里,攒下的那些璎珞都用不上了。
“陛下,内子既然不强求,臣也就不计较了,但......”
“朕知道了,朕再给你一件便是了。”
虽然皇帝不信这些,但不代表他没有。
“全福。”
“奴才在。”
“你去库房里,将北疆那把万民伞拿来。”
顾清鸢眼睛都亮了。
万民伞,那可是好东西。
皇帝看向秦时安。
“那是从前,镇北侯打完胜仗后,北疆老百姓写的。
“人数众多,跨越年份之大,攒着攒着少说也有数十把。
“镇北侯府存放了两把,剩下的都献给宫里了,你亦是镇北侯血脉,给你也算符合身份。”
顾清鸢眼睛晶亮,万民伞啊,那可比珍珠璎珞好多了。
万民伞,汇聚了万民愿力,是由无数人的感念与善意凝聚。
持伞便可护自身,开伞即可守护一方小天地。
若是玄门大能者持伞,灵力注入可化结界,抵挡一切阴邪之力。
秦时安看着顾清鸢的表情,点头同意了。
其实他本身,不是很想要这个。
毕竟,皇帝特意说起来源,其实是在提醒秦时安。
这一世,他是镇北侯嫡女的血脉。
就算皇帝对秦时安谈不上好,但萧月茹可是为秦时安,奉献了自己的一切。
在柳昭华来告状之前,皇帝正在跟秦时安谈萧月茹。
皇帝想复活萧月茹,但萧月茹已逝去十来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