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清鸢深吸一口气,压下翻白眼的冲动。
“那你想要什么好处?”
秦时安看着顾清鸢,认真思考了一会。
“去江南试试嫁衣吧。”
虽然,更想让清鸢穿穿,今日的那件舞衣。
但穿了又不能干什么,纯属自己白受罪,还不如去试试嫁衣。
当时,只取了一件清鸢的衣裳送去江南,却没量过清鸢的尺寸。
秦时安怕到时候不合身,改礼服会耽误时间。
顾清鸢却皱眉问了个问题。
“等等,其实我有件事情一直想问,为什么我的嫁衣是你准备的?“
按照民间习俗,嫁衣不是女子亲手缝制的吗?
娘亲就算是富商,嫁衣也是自己缝制的。
秦时安闻言,也有些惊奇。
“原来清鸢你,还会绣花吗?”
“......不会。”
“那不就得了,让江南最好的绣娘绣好了,你随便缝两针不就是你的了。”
顾清鸢:“......”
“好了,好了,我不逗你了。
“你要穿的是王妃嫁衣,凤翟礼服只能由官坊完成,你要是想缝点什么,只能缝小衣。”
“那这样的礼服,可以提前试吗?”
“可以试试大小,但是全套规制要等大婚之日才能穿。”
“好,那就去吧。”
正好,还能看看江南那边,有没有镇北侯的庙宇。
秦时安随手取出三片龙鳞,然后选了龙虎山。
至于为什么不选灵山,灵山总共就那么点人。
别下个命令,把他的清鸢赔进去了。
龙虎山的老天师得到消息,提前超度一下玉门关的亡魂。
报酬是三片龙鳞,很快便有小辈抢了任务。
秦时安放下龙鳞,拉住顾清鸢。
“走吧。”
熟悉的失重感传来,顾清鸢不得不感慨。
也是让她蹭上免费的大佬了。
这要是自己‘瞬’这么两趟,怕是身上的金丹耗光了,还得亏小半个月的灵力。
眼前景物一阵扭曲,再睁开眼时,已是另一番天地。
*
江南的初夏,暖风熏人醉。
空气中都是湿润的水汽,从敦煌猛然到这里。
顾清鸢一时间竟觉得胸腔闷闷的,好似透不过气般。
但这地方,秦时安明显很喜欢。
向来平静的秦时安,甚至深吸了一口气,眉尾都舒展开来。
两人站在一条青石板铺就的小巷里。
两侧白墙黛瓦,五月的天,檐角垂下的藤萝开着细碎的花。
近处便有流水声,隐约还能听到几句吴侬软语的叫卖声。
她稍稍适应了一下,便走了出去。
这就是娘亲的老家吗?
因为被丢在乡下,自有记忆来,娘亲便没带顾清鸢回过江南。
江南与京城离得近,不像敦煌有时间差。
此时日头已西斜,快到晚膳时间了。
秦时安站在她身侧,指了指不远处一座跨河的石桥。
“官坊就在桥那头。这个时辰应该还没关门,直接过去就行。”
顾清鸢便跟着秦时安走,便问道。
“你怎么知道地方的,何时来过?”
秦时安笑笑。
“几十年前来过,希望官坊没有换地方。”
龙喜水,江南和海边是龙少有的几次外出时,会选择的地方。
几十年前。
刚好就是东倭国上次觊觎龙脉,惊动了他。
处理完之后,为了保证安全,龙便晃了一圈。
在江南和海边呆的时间最久。
所以,记得这里有些什么。
所幸苏州织造署占地约六十亩,别说上次来还是大雍。
就算是改朝换代,也不会轻易挪动位置。
*
苏州织造署,紧贴城内河道,是标准的小桥流水景致。
两人身上这身胡服,自是格外惹眼。
刚到门口,便被人拦下了。
“二位打哪儿来的?这织造署是官坊,不对外接散客的。”
顾清鸢还没开口,秦时安已经将一块令牌递了过去。
“来看看靖王妃的大婚礼服。”
那管事接过一看,神色立刻变了。
但还是有些狐疑。
“小人斗胆,敢问阁下如何证明?”
这倒也不能怪他,实在是太奇怪了。
靖王殿下的死讯,前两天才传到了江南的。
诈死诱敌的信息,自然还没有传到。
更何况,两人身穿塞北胡服,还独身前来,没有护卫。
怎么看,怎么奇怪。
秦时